他執起她的手,對著自己的臉扇去,每一下都扇得很用力,見江黎還是在哭,他從謝七手中拿過馬鞭,交給江黎,弓下身,說道“使勁打,打到消氣為止。”
他甚至還脫掉了外衫,只剩褻衣,“阿黎別手軟,用狠勁打。”
江黎握著鞭子的手顫了又顫,平日她可是連螞蟻都不敢踩,又怎么敢拿著馬鞭打人。
手指顫抖地實在厲害,馬鞭脫落,謝云舟一把接住,“那好,我讓謝七打,你說幾時停便幾時停。”
謝七被叫進了屋里,手里握著馬鞭,喉結用力滾了滾,似是沒聽懂謝云舟的話,征愣著沒有反應。
謝云舟沉聲道“愣著干什么,快打”
謝七咽咽口水,“主子您背上有傷您忘了”
謝云舟背上的傷是走水那夜弄出來的,他為了救人沖進火海里,抱著孩童往外跑時梁塌了,徑直砸了下來。
他為了護住懷里的孩子,生生挨了一下,離得近的人都能聽到骨骼錯位的聲音。
直到火滅掉他才找太醫診治,當時那副樣子任誰看了都會哭,衣衫連著肉,肉連著衣衫,扯下衣衫時,肉和皮同時掉了下來。
這種燒傷燙傷很少流血,可真是因為如此,那傷才越發不容易好。
這幾日謝云舟一直沒來別苑,一部分原因是在查走水的愿意,一部分就是不想江黎看到他那副模樣。
他怕嚇到她。
“那么多廢話做什么。”謝云舟怒斥,“要你打你便打。”
“快打”謝云舟催促道。
謝七牙齒咬著唇,緩緩舉起鞭子,眼前不時浮現出謝云舟背上的傷口,肉被火烤焦了,黑乎乎一片。
“主子。”
“打。”
謝七不敢不聽令,頭轉過去,狠著心抽了一鞭子,他用的是最輕的力道,一鞭子后,謝云舟后背頓時溢出血。
不是那種鮮紅的顏色,很暗,還有些許發黑。
謝七抽鞭子的時原本是想避開傷口的,奈何傷口范圍太大,根本無法避,抽完一鞭,他心疼得紅了眼眶。
“咚”一聲,他雙膝跪地,“二小姐,我家主子受不住的,這樣,我替主子受,行嗎”
“二小姐你打我,打我多少鞭都沒關系。”謝七跪著朝前挪了挪。
江黎從未想抽謝云舟鞭子,是他自己執意而為之的,她更不可能打謝七,“你們都起來。”
謝云舟不起,謝七也不敢起,兩人就那么一前一后跪著,江黎那點委屈勁又給逼上來了,“好,那你們跪著吧。”
她起身,出了偏廳,回了房間,門關上,誰也不見。
謝云舟抬腳踢向謝七,謝七身子朝一側倒去,隨后又穩住,繼續直挺挺跪著,滿臉心疼,“主子。”
謝云舟道“你現在連我的命令都不聽了”
謝七怎么敢。
“屬下不敢。”謝七說道。
“那你起來,”謝云舟指著地方的馬鞭,道,“拿起,抽我。”
謝七不敢再忤逆謝云舟的意思,伴著飄揚的雪,一下一下抽打起謝云舟,馬鞭落在他背上,沒多久褻衣徹底成了紅色。
觸目驚心般的紅。
金珠銀珠聽到聲音也很不忍,問江黎“小姐,怎么辦不去勸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