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下又回不去。
謝云舟這趟不太順,名單沒尋到,還被擺了一道,倒不是他不聰明,實在是對方有備而來。
到底這里不是他的管轄范圍,他有太多不熟悉,謝七看著他手臂上的傷一臉愁容,“要不要去找大夫看看”
“不需要。”謝云舟眼神示意他包扎便可,“那幫人呢,尋到了嗎”
“他們今日住在山海客棧。”謝七說道。
“行,晚點去山海客棧會會他們。”謝云舟眼眸瞇起,眼神犀利如刃。
這一會還真會出了什么,謝云舟這次沒受傷,那幫人倒是有幾個被謝云舟打傷了。
謝云舟還抓了一個,不過還沒問出什么來,那人服毒自盡了。
雖說線索沒了,但也讓謝云舟摸清了些事,邊陲小鎮當真是不太平啊。只是不知這里隱藏著多少腌臜事。
謝云舟這次行事刻意避開了官府,他還有旁的事要查,同官府扯上關系會不方便。
謝七道“主子,二小姐身世當真同這里有牽連”
謝云舟淡挑眉,“查查不就知曉了么。”
查起來還真不太順利,所有線索都指向這里,可真當他去查的時候,又好似有一團迷霧擋著,讓他無從下手。
不只江黎的身世如此,還有要查的幾個藩王也是如此。
焦灼了幾日,謝云舟等來了契機,他混在戲班里進了一處府邸,據謝七調查,這府邸的主人很有可能同幾位藩王有牽連。
謝云舟雙眉微蹙,“好,好的很。”
查案便是如此,有時幾日沒有線索,有時瞬間撥開烏云見月明。
謝云舟現在便處于后者中,他在府邸肆意穿行,查找著他想知曉的事,幾日后,終于有了眉目。
夜里,第二封信箋送來,謝云舟看著看著,雙眉擰成了八字眉。
上面所言的是,江黎前幾日同荀衍一起聽了戲,荀衍對她照拂有加,又是剝葡萄,又是剝荔枝。
江黎喜上眉梢。
許是不會寫那個“稍”字,他竟然化了畫像,小人畫像,謝云舟看到的第一眼,深邃的眼眸里迸出寒光。
當即把信箋揉成一團,半晌后,他又耐不住緩慢打開,把那個男子的畫像給撕掉,只留下的女子。
他偏頭細細看著,眼底的怒意就這么被自己撫平了。
謝云舟心想,不行,他要快些查完,快些回燕京城才好。
這一查又查了十來日,總算收獲滿滿。
謝云舟到燕京城那天,燕京城下起了第一場雪,滿天雪花飛揚而下,染白了整個帝京。
寒冷的北風呼嘯而至,燕京城又迎來了新的冬日。
江黎不太喜歡這樣的節氣,太冷了,四肢冰涼,抱著手爐也不管用。
金珠見她鼻尖凍得通紅,又給她加了件氅衣披腿上,“小姐,你畏寒,今日元原本不應出門的。”
“我想起來,糧行庫房鑰匙在我這。”江黎透光晃動的車簾看了眼外面,雪太大,四周都是氤氳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總得送過去。”
“送鑰匙奴婢辦就可以了。”金珠道。
“去看看吧,不然我不放心。”江黎縮了縮脖子。
去了糧行,看完要看的,已經是兩個時辰后的事,江黎坐上馬車原路折返,今日的天氣實在不易出門,她快要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