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日里燕京城一直在下雨,江黎每晚都會夢魘,總會夢到謝云舟對她舉劍,她倒在血泊中。
江藴趙云嫣再一旁大笑。
說是夢,但在江黎眼里這更像一種暗示。
四日后,燕京城迎來了初冬最冷的那場風,人走在街上,凍得耳尖發疼。
江黎這幾日未曾去鋪子里,她服用解藥時常太醫交代了,至少要靜養月余,養好后身子便真無大礙了。
這解藥得來的不易,江黎不敢不聽話,但她也著實惦念著鋪子里的事便辛苦何玉卿每日來一趟別苑,同她細說一番。
順帶把當日的賬本拿來給江黎看看。
何玉卿自是愿意做這些的,每日固定時辰過來,用過晚膳后離開,這日照樣是天黑前來的,湊巧的是,她遇到了江昭。
上次她傾倒趴在江昭懷里的事,何玉卿現在還記得呢,每次見到他下意識便想躲。
今日也是,剛轉身要走,被江昭來住了去路,江昭這幾日因見不到何玉卿心情煩躁,這會兒見她還躲,忍不住問道“你在躲我”
何玉卿自是不能承認的,搖搖頭,“沒有啊。”
“那你為何多日不來府里”江昭日盼夜盼都未曾把人盼來,每日都是那般撓心撓肺,坐立難安。
“鋪子里忙。”
“借口。”
“一直下雨,路滑不好走。”
“去我那不好走,來阿黎這便好走了你怕是忘了,去我那更近些。”
“”
何玉卿一時無言,靜默須臾后,道“總去不方便。”
江昭居高臨下睨著她,眸光落在她瑩潤的臉頰上,“你不方便”
他這兩日還真聽到了些關于何府的事,媒人都要踩爛門檻了,都是為了和何玉卿的終身大事。
“你也不方便。”何玉卿訕訕回。
江昭心莫名顫了下,聲音里帶著賭氣的意思,“我沒有,那是你,我又無人說媒。”
他鮮少用這般語氣同何玉卿講話。
何玉卿頓了下,品了品他話里的意思,生出了另一種解釋,“怎么你也想讓媒人給你說媒”
她臉色沉下來,“這么急難道是有相中的了”
“讓我猜猜看。”何玉卿雙手負在身后,一板一眼猜起來,“高府的小姐還是劉府的難道是郭府的”
江昭當即否認,“哪家的都不是。”
“是”他頓住。
何玉卿也會是被他這副語氣氣急了,“是什么不敢講見不得人”
“是何府的。”江昭心一橫說了出來。
“何府哪個何府”何玉卿一時沒反應過來,“燕京城還有其他的何府嗎難不成是周邊村莊的”
江昭真是快被她氣死了,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目光熠熠,“你,何府的。”
“我我怎”何玉卿說不出話了。
片刻后,她羞赧的跑掉,跑了幾步后又折回來,拿過婢女手里的賬簿塞江昭手里,“你把這些都給阿黎,我我想起來還有事要做,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