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瘋子能做到事他還不能做。
他就那么看著,直到江黎發現了他,轉頭看過來,那剎間的對視,他雙眉淡挑,牽強笑了笑。
荀衍迎上他的笑,故意似地湊近江黎說了什么,江黎聽罷臉上笑意加重。
這幕落在謝云舟眸中簡直比殺了他還讓他難捱。
忍不住了,他抬腳朝前走去,一把拉過江黎,“阿黎,我有話同你講。”
“我同阿黎還未講完,”荀衍扣住江黎另一只手腕,把人拉近。
謝云舟隨即又把人朝他這側拉近,江黎就這樣被他們搶來搶去,最后她輕斥道“都松手。”
兩人才不情不愿松開。
那日后來,荀衍先離開的別苑,隨后是謝云舟,謝云舟不太舍得走,眸光一直落在江黎臉上舍不得收回。
江黎被他看得一臉燥熱,耳后根都紅了,輕咳一聲“將軍不早了,您請回。”
謝云舟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大抵是下雨的緣故他腦袋不清楚,亦或是看到了江黎耳后那抹紅暈后膽子突然大起來了。
總歸,他那日好似吃了雄心豹子膽,哄著她,要她喚聲,謝云舟,他才肯離開。
其實他想聽的是,阿舟哥。
但沒敢說出來,怕再次被趕出去。
江黎眼睫輕顫,仿若沒聽懂,“什么”
謝云舟走近,垂眸睥睨著她,目光灼灼,再次道“阿黎,喚我謝云舟。”
他的名諱便是成親那三年她也未曾緩過,更何況是現在,這種說不清道明的關系。
她更說不出口。
眼瞼慢慢垂下,江黎情愿看腳下也不看他,頭垂得太低,謝云舟瞧見了她發絲隱藏下的白皙玉頸。
曾幾時他還在哪里留下過淺淺的吻痕。
那抹白撞擊的太過厲害,謝云舟僵著脖子移開視線,輕咳一聲,為從前的事做起了解釋。
“阿黎,其實我其實我早在很久以前便喜歡上你了,是我被蒙了心一直沒有發現,還以為在意的江藴。”
“你也知道,我性子犟,若不是我真心愿意,誰也勉強不了我,包括你嫁入謝府,要沒我點頭,你如何能嫁進來。”
“我當時用著江昭做借口允你嫁進來,實則是我心里便是那般想的,就想要你。”
“那日我未曾同你拜堂,實是因為我去牢里見了江昭,在牢里與他發生了爭執,他告訴我,你嫁給我是權宜之計,是為了救他出去,你根本不喜歡我。”
“他求我放過我,我才那般離開的。”
謝云舟聲音有些抖,“可我最終沒忍住,夜里回來見了你,看見你那般羸弱便再也控制不住想要你的心思,便同你圓了房。”
“但我心里是懊悔的,我明明答應了江昭會放過你,到頭來還是把你留在了身邊。”
“我知曉自己很齷齪,接到旨意后,便馬不停蹄地離開了。”
“三年里你寫了很多信,其實后來我也寫了回信,只是只是未曾送出去而已。”
“阿黎,我心悅你,不知何時動的心,或許是少時,或許是那日你落水,或許是桃花樹下你含羞送我香囊,或許是這所有的瞬間加一起。”
“或許是在你一聲聲喚我阿舟哥時,我便已經傾了心。”
“傾心不自知。”
謝云舟虔誠問道“阿黎,能給我次機會嗎”
突如其來的降雨沖垮了屋舍,燕京城里涌進了一大批流民,官府發放的賑災糧不夠,冬日來臨,百姓食不果腹。
江黎見狀同何玉卿商量,把庫中存糧都捐出去,讓百姓過一個安詳的冬日。
何玉卿同江黎想法一致,當即表示同意,救災刻不容緩,下午,她們便命人運糧,免費發放給受災的百姓。
荀衍知曉她們這般做,也捐出了糧食,江黎柔聲道“衍哥哥謝謝你。”
荀衍端詳著她,眉宇間淌著笑意,“阿黎嚴重了,這是我應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