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不太管用,心跳又快了。
江黎不明所以,顫著眼睫問道“怎么了峰還在”
謝云舟看著前方一望無垠的草,壓下了想唬人的心思,若是被她發現他誆她,江黎會生氣的。
也會不理他。
謝云舟喉結輕滾,在開口的那一剎反悔了,生氣便生氣吧,他想多同她溫存一會兒。
“嗯,還在。”謝云舟道。
“”看不見的地方,江黎一臉苦惱,她有心想去轉身看,又怕被蜇,只能靜靜倚著謝云舟什么也不做。
風吹來,隱約的把更遠處的聲音吹拂過來。
銀珠笑著道“謝七,你主子越來越壞了啊,竟然感誆騙我家小姐,哪里來的黃蜂,睜眼說瞎話。”
“我家主子是想同你家小姐相處,”謝七道,“你是不知在軍營這幾個月主子過的什么日子,差點死掉。”
隨后,謝七又道“昏迷的時候喚的還是你家小姐的名字呢。”
銀珠撇撇嘴,“哪有那么夸張。”
“怎么沒有,”謝七想起那日救謝云舟的情景,心都是顫的,“主子身上都是傷,大傷小傷,傷口有深有淺,皮開肉綻,慘不忍睹。”
謝七不是嚇銀珠,他只是想告訴銀珠,便是那般難捱,主子想的依然是二小姐,這份情深義重可不是誰都會有的。
銀珠沒親眼見,但聽謝七說起,也挺嚇人的,皺眉問道“那你呢你怎么樣有沒有受傷”
銀珠圍著謝七轉起來,邊轉邊扒拉著看,“那你怎么樣有沒有受傷”
謝七攔住她,“我沒事。”
說話間,兩人的眼神對視到一起,隨即又分開。
銀珠抬手理了理鬢角的發絲,“我去找小姐。”
謝七想攔住她的,但晚了一步,隨著銀珠那聲“小姐。”
江黎像是驟然從夢中清醒般,抬起頭看了眼謝云舟,瞥到他發燙的視線后,她急忙朝后退去。
退得太快,險些摔倒,謝云舟見狀伸手去扶她,冷白修長的手指方要碰觸上,被她側身避開。
她躲避的動作同之前一般,謝云舟蕩漾的心就這樣沉了下來,唇角的笑意也順勢收起,指尖微縮,感觸到風在上面留下肅冷的氣息。
他指尖似被凍得發麻,征愣須臾后,手指蜷縮到一起,然后收回。
方才江黎投懷送抱的那幕,好似是做夢,來的悄無聲息,消失的也悄無聲息,夢醒后便什么都沒有了。
胸前的暖意也沒了。
謝云舟想留住,伸手攏攏攏衣襟,才發現胸前變涼,他終是又沒留住。
就像夢里般,他每次都想留住她,可每次都未曾留住,她走得決絕,仿若今生不會再同他有絲毫牽扯。
心里有道聲音在叫囂,阿黎,別走,求你,別走。
撕心裂肺的聲音,到底也只有謝云舟自己一個人聽到,心酸壓上心頭,謝云舟的臉色暗下來。
憶起江黎喜歡看他笑,他牽強的勾起唇,本欲笑給她看,后來才發覺,心太痛,他連扯動唇角的力氣都沒了。
眼神里傾訴著太多的情緒,酸澀,難過,失落,寂寥,心痛,最后凝聚在一起,是萬般的不舍。
不知今日這般際遇他日還能否遇到
他想,怕是不能了吧,等江黎回過味知曉他騙了她,大抵還會不想見到他。
謝云舟斂去了眼底苦澀的笑意,柔聲道“阿黎,我送你回去可好”
江黎乘坐的馬車還未曾修好,車夫道,還要等上半個多時辰,這里風大,且天氣有變,興許會下雨,淋了雨便不好了。
江黎抬眸看了眼暗下來的天色,抿抿唇,有些猶豫不決,在她遲疑空擋,謝云舟許是心魔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