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說完,轉身欲走。
趙云嫣攔住她,“江黎你別走,你給我說清楚。”
“我同你無話可講。”江黎道。
趙云嫣才不聽她的話,問道“我同你兄長和離是不是你的主意”
“何玉卿同你兄長,是不是你說和的”
“你是不是一早便打定主意要何玉卿做你的嫂嫂”
“你說,是不是”
胡攪蠻纏的人江黎也見過不少,但趙云嫣絕對是最胡攪蠻纏的那個,“容我提醒你,我兄長已經同你和離了,以后婚娶各不相干,兄長要娶誰都是他自己的事,無論是我還是其他人都無權干涉。”
“放屁,我就是不允,不允,”趙云嫣一時接受不了江昭會再娶妻的事,眼神狠戾道,“他若是敢娶,我便吊死在江府門口。”
“”江黎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睨向趙云嫣,心里卻無比慶幸,幸虧兄長同她和離了,不然,以后的日子定會不好過。
趙云嫣不依不饒時,有腳步聲傳來,“這是做何”
清冽的聲音聽著沒一絲溫度,江黎側眸看過去,隔著人群同謝云舟的眼神對視上。
他眉梢輕挑,似是在寬慰江黎。
江黎陰沉的臉色再看到他后好了些許,輕點頭,算是打了招呼。謝云舟緩緩走近,一身鎧甲在日光的映襯下熠熠生輝,人也顯得越發威嚴。
趙云嫣敢同江黎叫囂,卻不敢同謝云舟說什么,天子允他帶刀入宮,他是個在朝堂上都無所顧忌的人,若是真惹毛了他,她怕會吃不了兜著走。
眼下她只是想教訓江黎,可不想丟性命。
“無事。”趙云嫣道。
謝云舟擺明要給江黎做主,側眸睨著她問道“可有事”
江黎并不想借著謝云舟的身份做什么,他們已經和離了,她的事可以自己解決,她勿需他出頭,淡聲道“無事。”
謝云舟抬眸,眼神變得有些許耐人尋味,“真無事”
他多么希望江黎還是能如從前那般,凡事都同他講,讓他幫忙解決。
“嗯,無事。”江黎道。
“我也無事。”趙云嫣附和。
既然都無事便沒了杵在這的必要,謝云舟道“散了吧。”
趙云嫣轉身朝前走去,春草對著謝云舟屈膝作揖后,轉身急忙跟上。
江黎也轉身欲上馬車,她手出手,想讓銀珠攙扶她,后想起,她剛讓銀珠進馬車里避著了。
遂,欲收起手,還未曾放下,有人先還一步握住了她的手,那人掌心滾燙,淌著汗,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江黎垂眸去看,謝云舟道“我扶你,慢點。”
無人知曉,這片刻的相觸與謝云舟來說意味著什么,是久旱逢甘霖,是雨日遇傘,是冬日贈暖爐。
是心冷遇春風。
他只覺今日的出行太過如意,定是老天見他艱辛遂才給了他如此機會,若是可以,他想牽著她的手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爛。
莫名的,謝云舟想起了端午節那日,他悲戚戚喚她,阿黎,救我。
他承認,他倒地是故意而為之,聽聞荀衍要來,他只想把她留住,哪怕多留一刻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