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實在沒辦法只能等她不哭了再問,誰知她這一哭,哭到了夜里睡覺時,睡著了還在哭。
江黎聽著她低泣,心情也莫名變得不好,睡不著,她起身步出房間,站在廊下倚著柱子凝視著夜空中的明月,不其然的,想起了謝云舟,自端午那日后,他們已經許久未見了。
不知他身上的傷如何了。
到底也是因為救她才受的傷,江黎不可能做到無動于衷,銀珠走過來,給她披上披風,“小姐,小心著涼。”
江黎攏緊披風領子,淡聲道“明日你去尋謝七問問,看謝云舟如何了”
銀珠眨眨眼,偏頭看過來,“小姐是在擔心謝將軍嗎”
“誰擔心他了。”江黎嘴硬道,“只是那日他怎么說也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我若不問總是不好。”
“明白明白。”銀珠嘿笑,“小姐放心,明兒一早奴婢就去問。”
“倒也比必那么急。”江黎輕咳一聲,“忙完事情再無也可。”
“啊,不急啊。”銀珠斂去眼底的笑意,“那奴婢傍晚再去。”
江黎眼睫輕顫了下,抿抿唇,“你還是一早去吧。”
銀珠屈膝作揖道“是。”
探望的事到底沒能成行。
一大早,何玉卿回了何府,江黎去糧行,在路上被人攔住,那人高呵一聲“江黎,你給我出來。”
銀珠撩起車簾,趙云嫣那張冷凝的臉出現在幾步遠的地方,她叉腰道“江黎,你這個騷貨,你給我下來。”
“你說什么呢”銀珠高聲道,“有病吧。”
趙云嫣是有備而來,見銀珠探出了身子,把握機會,接過春草遞上的臉盆徑直朝馬車潑來。
銀珠被潑了一身臟,她低頭蹙鼻一聞,險些嘔吐出來。
“你、你干嘛”
趙云嫣冷哼道“江黎,你有臉做,為什么沒臉見人。”
江黎最厭惡的便是這般潑婦行徑,她示意銀珠坐進馬車里不要下來,然后緩步從馬車上下來,徑直走到趙云嫣面前,在趙云嫣還未口說說話時,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誰準你欺負我的人的”江黎冷聲道。
趙云嫣被打懵了,愣了須臾,反應過來后抬手去打她,被江黎攥住了手腕,“趙云嫣,你真當我怕你不成。”
昔日她是長嫂,她是小姑,她需要敬重她,現下趙云嫣同兄長已和離,她同江府沒有任何關系,她便勿需在她面前謙卑。
她的人,誰都不能欺辱。
“江黎你膽子肥了”趙云嫣怒斥,“你敢打我。”
“是你動手在先。”江黎道,“你為何用臟水潑我的人”
“潑你的人我還要潑你呢。”趙云嫣端起盆欲朝江黎潑去,被她一腳踢翻,剩下的臟水倒在了趙云嫣身上。
那水真的很臭。
趙云嫣也被惡心住了,眉梢皺起,“你你你”
“你”了許久也未曾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江黎冷聲道“趙云嫣我看在相爺的面子上不與你計較,若是你下次再這般無理我不會放過你的。”
這些時日江黎明白了一個道理,一味的妥協并不能換來他人的感恩,對付那些壞人,你就要比她更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