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七告訴她,這叫信號彈,當她有危險時可以用。
謝七還說,這枚信號彈是他自己弄得,顏色也和那些五顏六色的不一樣,就一個色,紅色。
銀珠想到這里,也不管行不行,對著天空點燃了信號彈,等溢出紅光后,她又跑了回來。
江藴一腳把金珠踢開了,那碗參湯已經湊到了江黎的唇邊,馬上要喝下去。
江黎推拒的力道越發小了,她胸口傳來一陣陣痛感,若是她沒猜錯的話,她毒發了。
在這個生死攸關的時刻毒發,大抵是老天爺都想要她的命吧。
江黎不想認命的,但胸口真的好疼好疼,周身的力氣像是瞬間被抽沒了,四肢軟軟的,更可惡的是,她眼眸有些不能視物了。
江藴那張臉漸漸變得模糊起來,耳朵也隱隱聽不到聲音了,她很急,可是沒用,她根本推不開江藴。
須臾,江藴不知從懷里拿出了什么,輕輕一灑,金珠銀珠瞬間倒地,而江藴猖狂便猖狂在這里,她不讓江黎昏迷,而是就讓她這么無措的迎接接下來發生的事。
“江黎,我恨你,恨死你了,是你搶走了父親母親對我的愛,搶走了兄長的愛,更甚至搶走了阿舟。”
“明明我同阿舟才是最相配的一對,你憑什么插進來。”
“將軍夫人應該是我才對,是我你不配,不配。”
“江黎,你除了整日裝柔弱外你還會做什么”
“我也是奇怪了,就你這副假惺惺的樣子,荀衍到底是看上你哪了。”
“還有阿舟,你到底時給他吃什么迷藥了,為何他只看得到你,看不到我。”
“呵,江黎,我要你去死”
話音未落,她端起碗盞,掰開江黎的嘴強行灌了進去,參湯順著江黎唇角流淌下來,她抿著唇拒絕喝下,但最終還是喝了。
胸口傳來痛感,隱約的還有血腥味,江黎沒忍住,噴出一口血,身子一如軟朝后倒去。
江藴冷笑著要把剩下的參湯灌進她嘴里時,有人一腳踢飛了她,江藴重重跌落在地上,像是落葉一般。
“噗”,她也吐出一口血,轉身回看時,和謝云舟的視線撞到一起,“阿舟,是你。”
謝云舟根本沒心思理會她,他打大步走到江黎面前,彎腰抱起她,冷聲道“江藴你最好祈禱阿黎沒事,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江藴伸手抓住謝云舟的衣擺,仰高頭,“阿舟,我有話要對你講。”
謝云舟一腳踢開她,隨后道“謝七,把人捆起來。”
隨后又對江藴說道“阿黎若是有什么事,你也別想活。”
江黎這次毒發有些棘手,即便謝云舟給她喂食的心頭血她依然沒醒過來,常太醫的意思是,可能和喝的那碗參湯有關系。
謝云舟問道“參湯里有什么”
常太醫道“蒙汗藥,還有一些劑量較輕的毒藥,若是常人喝了也無礙,但是二小姐喝了便不行了。”
后來,謝云舟算是見識到常太醫說的那句“但是二小姐喝了便不行了”。
原來是這番光景
江黎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呻、吟,一直叫嚷著說疼,你問她哪里疼,她又說不上來。
身上的衣衫頃刻間被汗水浸濕,她還不許人碰,但凡有人碰觸她,她會拳打腳踢,像是瘋魔了般。
謝云舟怕她傷到自己,一把攬住她,“阿黎,我在,我在。”
江黎已經認不出謝云舟了,她眼前一片模糊,也聽不見謝云舟的話,只能在深淵里獨自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