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金珠可沒這般放肆過,明顯是有人教的,金珠抿抿唇,眼睫顫著回“荀公子。”
說曹操,曹操便到。
話音方落,荀衍走了進來,今日的他穿了一襲紫色錦袍,金簪束冠,腰間玉帶盈盈泛著光,越發顯得俊逸絕絕。
他擺了擺手,示意金珠下去,抬腳含笑走近,隨后把手里的糖人遞給江黎,挑眉道“來,笑笑。”
江黎輕笑出聲,放下碗盞后,伸手接過糖人,站起,走到窗邊,迎著日光舉高糖人。
碎金般的光澤映在糖人上,像是給它穿了件灼眼的衣衫,起初她沒太在意,后來定睛一看,發現糖人還有幾分眼熟。
再定睛去看,原來,這只糖人是比照她來做的,眉眼同她極為相似,江黎回眸去看,發現荀衍在笑。
她輕軟一笑,喚了聲“衍哥哥。”
荀衍走上前,站定在她身側,為她擋了些許傾瀉而進的日光,順帶也擋了些風,“喜歡嗎”
江黎含笑點了下頭,“嗯,喜歡。”
荀衍最怕的便是她不喜,見她眉眼彎彎淺含笑意,也輕笑出聲“喜歡便好。”
談笑間,荀衍見江黎鬢角處染了墨,抬手欲去給擦拭,指尖觸上時,江黎偏了下頭,杏眸里浮著瀲滟的光,握著糖人的手指緊了緊,“衍哥哥怎么了”
下意識的避讓惹得荀衍頓住,臉上的笑意也停住,他想起了那日謝云舟把她從馬車里抱走時的場景。
其實他那日看的仔細,若是她反抗的話,謝云舟是不可能那般輕易把她抱坐上馬的。
再者,她輕喚他一聲,他便是用盡全力也會把人留住,可她沒有,就那樣任謝云舟把她抱離,而他則因那剎那間的失落晃了神,等想去拉她時,已經晚了。
他又憶起了在別苑門前看到的那個畫面,江黎抬手給了謝云舟一巴掌,謝云舟非但沒怒,反而輕笑著道“若是沒消氣的話,可以繼續打。”
他把臉偏過去,湊到江黎面前,見她不動,他拉起她的手,朝他的臉打去,聲音回蕩在四周。
他看到,江黎眼瞼慢垂,頭扭向了一側,杏眸里流淌出異樣,也只打了那一巴掌,她便抽回了手,厲聲說道“你走”
隨后,她提著群裾進了門。
若是細看的話,還能看到她有一絲慌亂,荀衍不得不承認,江黎對謝云舟并未真正割舍。
她的心里還有他,或許,連她自己也不知情,但荀衍卻看的清清楚楚。
“阿黎,你”是不是還喜歡著謝云舟,荀衍想問的。
“我怎么了”江黎慢抬下頜,鬢角發絲輕蕩,白皙側頸染了氤氳的日光,眨眨眼,“衍哥哥你方才要說什么”
迎著她瀲滟的光,荀衍有些許問不出口了,他怕是自己不想聽到的那個答案,唇角輕勾,指指自己的鬢角,“你這里染了墨。”
“嗯”江黎把糖人塞他手里,轉身出去尋水盆,這里沒銅鏡只能用水照著看一看。
還真是的,染了墨。
大家都在忙著,她也不好叫人幫她擦拭,偏著臉,白皙手指捏著帕巾去蘸水,隨后對著鬢角擦去。
看不太清,也不知道擦干凈沒,荀衍走過來,拿過她手里的帕巾,“我來。”
指尖睨著帕巾輕觸上墨漬,一下一下溫柔擦拭,他深邃的眼眸里倒映出迤邐的光。
江黎便綴在那道光影里,如同春日美景般讓人移不開視線。
荀衍喉結輕滾,有些話不吐不快,“阿黎,我有話要對你講。”
江黎問道“何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