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何玉卿淡聲道。
江昭也不知兩人為何會變成這般模樣,莫名的心顫了下,他喉結輕滾,“阿卿,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何玉卿慢慢側眸睨向他,眼眸里流淌著異樣,唇角輕扯,又是淡淡一笑,“怎么會。”
“你真不氣我”
“不重要的人有何好氣的。”
不重要
江昭臉上的笑意退下,心底生出一抹酸澀,原來,他是不重要的人。
何玉卿看到他征愣的樣子,沒忍住開了口“這不是阿昭哥你希望的嗎”
他確實這般說過,希望何玉卿不要把心思放他身上,他只是不重要的人罷了。
何玉卿紅著眸子問他“你真如此想是嗎”
他回“是。”
是他自己說他不是重要的那個人,也怪不得她這般講。可,為何他還是會難過呢
江昭緩緩站起,臉上的痛意好像瞬間加重了,他輕嘶一聲“我記起我還有事先走了。”
沒等何玉卿說什么,他轉身離去,腳步隱約有些踉蹌,那道挺拔的身影今日似乎頹廢了很多,背脊微微彎著,像是庭院里折彎的那株樹,隱隱的還透著一抹孤寂感。
他邁出門檻時,沒太注意還被絆了下,險些摔倒。
何玉卿見狀站起,腳尖微動了下,待江昭回身看她時,她又緩緩坐下,裝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眸光一直盯著對面墻上的畫看。
其實,她眼神一直在江昭身上。
可這幕落在江昭眼里卻不是這么回事,她看著浸潤在光影中的女子,芙蓉面,柳葉彎眉,不點而赤的唇,心忽地一顫,一顫后,瞟見她疏離的眼神后,心又莫名沉下去。
到底,還是他錯過了。
江昭很少飲酒,這日喝得酩酊大醉,一直在喚何玉卿的名字。
何玉卿并不知,她懨懨的同江黎用著午膳,手里的筷子始終沒夾起什么。
江黎搖搖頭,喚了她一聲,“阿卿。”
何玉卿抬起頭,“嗯”
江黎努努嘴,何玉卿順著江黎眼神看過去,米粒都溢到桌子上了,她笑得牽強,“抱歉,沒看到。”
她眸底都是失落,當然看不到。
感情的事不是旁人能說通的,心悅與否也只有自己知曉。
在江黎眼里兄長是極好的,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想為他說些什么,因為何玉卿值得更好的。
江黎未曾勸說,更未替江昭說一句好話,她心知,若是有緣定會在一起,若是無緣強求也求不來,就像她與謝云舟。
兜兜轉轉最終還是如陌生人。
翌日一早,荀衍親自駕馬來到別苑,說要帶江黎去郊外騎馬,江黎這才憶起,她答應過荀衍,為了感謝他幫忙收購糧食,她允他一個要求。
那時他好像說了什么,只是風太大,掩了他的聲音,她挑眉去問“衍哥哥你說什么”
荀衍斂了那道炙熱的眸光,噙笑道“陪我去郊外騎馬吧。”
是江黎說的,他提什么要求她都應允,“好,我去。”
她便這樣應允了。
金珠有些擔憂江黎的身子,說道“公子我們小姐可不可以先坐馬車出城,你也知曉小姐身子不好,奴婢怕她不適。”
荀衍知曉金珠的擔憂,淡聲道“好,我同他一起坐馬車。”
有荀衍在,金珠銀珠也不好陪著,她們坐的另一輛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