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別苑
江黎原本以為只是謝云舟臉上有傷,沒成想江昭臉上也有,只是比謝云舟的要輕些。
她蹙眉走過去,仔細端詳著江昭的臉,問道“兄長你這是怎么了”
江昭唇角也有豁口,在唇角稍內側,不是那么顯眼,但臉上也有淤青,一看便知道是跟人打架所致。
江黎想起什么,問道“你同謝云舟打架了”
提到謝云舟的名字江昭就氣,擰著脖子說道“別同我提他。”
“兄長,你們都多大的人了還打架。”江黎讓金珠取來金瘡藥,拉著江昭坐下,邊給他上藥邊問道“為何打架”
“不是打架”江昭沉聲道。
“不是打架是什么”江黎瞧著他臉上的淤青明明就是打架,還不承認,“你們都是朝中重臣,這樣廝打成何體統,小心天子重罰。”
天子這兩天心情確實不大好,江昭已經挨罰了,今日早朝后,在御書房跪了半個時辰,膝蓋都快跪碎了。
“說說吧,到底是為何打架”江黎再次問道。
“真沒打。”江昭道,“謝云舟他怎敢對我動手。”
“那你這臉怎么回事”
“跌倒了摔的。”
事情的始末是,江昭氣急去打謝云舟,一個沒收住,腳滑摔倒了,臉磕在了椅子上,順帶把唇角磕破了。
說起來有些丟人,江昭沒細說,只道“總之就是怪謝云舟。”
謝云舟畢竟跟江昭是同僚,江黎不想因為自己惹得他們之間有什么不快,“兄長你若是還為和離的事遷怒與他,其實沒有必要,我都不在意了,兄長又何必在意。”
“你真不在意”江昭擔憂的還是江黎,少時他對她未曾多好,現在想補給她,想給她最好最好的。
“嗯,不在意。”江黎眉眼彎彎,臉上含笑,“人生這么長,為何要為了一一件不開心的事讓自己難過呢,快快樂樂過好每一天不是更好。”
江昭聽罷點點頭,“對,快快樂樂過好每一天。”
說到快樂,江昭想起了江藴,下意識的叮嚀江黎,“阿藴若是來找你,你記得要小心些。她她送給你的吃食,不喜歡可以不吃。咱們雖是兄妹,但阿黎,你沒必要遷就任何人,做你自己便好。”
江黎回視江昭,重重點頭,發髻上的步搖也跟著晃了晃,一張白皙的臉越發瑩潤好看,“好,我聽兄長的。”
江昭伸手摸了摸阿黎的頭,像小時一樣夸道“阿黎真乖。”
話音方落,門外傳來聲音“阿黎,你看我給你帶什么好東西來了”
何玉卿抬腳邁進屋內,臉上的笑意在看到江昭時倏然頓住,眼睫輕顫著轉頭看向另一處,輕咳一聲“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要忙,我先走了。”
拎著東西轉身便要走。
江黎站起,快走幾步來到何玉卿身側,一把拉住她,“走什么走,一起用午膳。”
何玉卿眼角余光里看到江昭低下頭,雙手交錯搭在身上,那副樣子似乎顯得很局促,她抿抿唇“不了,我真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江黎不讓她離去,硬是把她拉進了屋內,“你先坐,我去命人端茶水。”
江黎越過江昭時伸腳踢了他一下,隨后才離開。
屋內沒了其他人,江昭慢慢轉頭看向何玉卿,見她鬢角有汗,從腰間取出帕子便要為她擦拭,快要觸上時,他驀地頓住,驚醒般問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不是說了不肖想嗎
為何還要這般情不自禁
一連反問自己三次,人也顯得冷靜了不少,壓了下紛擾的思緒,他客套問道“你近日可好”
瞧著她臉色紅潤應該還好,就是人又清瘦了些,看著便叫人怪心疼的。
“安好。”何玉卿客氣回道,他語氣有多生硬,她便有多生硬,手里一直拎著給江黎帶來的果子。
“那個重不重要不要放下”江昭輕抬下頜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