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松如竹的身姿,倒影出挺立的影,隱約透著一抹清冷感。
謝七凝視著了許久,終是不吐不快,抱怨道“主子你在為了守住二小姐的糧食殫精竭慮,你可知此時或許二小姐正在同那個荀衍嬉笑放紙鳶。”
“每次都給人做嫁衣,自己反而竹籃打水一場空,主子,你不氣嗎”
“好,便是你不氣,可我不服。”謝七道,“明明是主子為二小姐做的更多,為何二小姐眼里只看得到荀衍,就是看不到主子你呢。”
“主子,要不要把荀衍抓起來,等哪日主子同二小姐締結姻緣了,再把他放出來,大不了到時候好吃好喝供著他。”
就這主意,謝七可是思慮了許久呢,想來想去就這個方法可行。
謝云舟睨著遠方,淡聲道“抓起來,關哪里”
“地牢啊。”謝七道,“關他個三年五載的,繼時主子同二小姐的孩子都生了,我看荀衍還能作何。”或許還生了好幾個呢。
謝云舟知曉謝七是為了他好,佯裝生氣道“胡鬧。”
謝七皺眉,他知道自己說的是胡鬧,嘟囔道“屬下還不能過過嘴癮嗎。”
謝云舟扔給他鑰匙,努努嘴,“想過嘴癮還不好說,去,問問那些海冦到底是何人派他們來的,問不出來你飯可以不吃了。”
謝七領了命令,拿著鑰匙離開。
謝云舟眸光再次落到遠方,想起謝七的提議,勾唇笑笑,也就只有謝七能想出這般的鬼點子。
把荀衍關起來
這個提議似乎還不錯。
他腳步微移動,又憶起謝七下一句,等孩子生了看荀衍還能作何。
孩子
他同阿黎的孩子。
他腦海里勾勒出那孩子的長相,白嫩的肌膚,好看的眉眼,若是女兒的話定與江黎一般無二。
女兒
他同她江黎的孩子,真好。
謝云舟想到江黎身上的不適悉數消失,他只待明日見到江黎時,她詫異的模樣。
確實詫異了,不過不是江黎,是謝云舟。
準確說不只是詫異,還有心傷,難過,心碎,痛苦,總歸是那種很難捱的感覺。
謝云舟沒想到他從船艙走出看到的是這樣一番場景。
光影綽綽中,江黎倚在荀衍懷里,兩人的身子幾乎要貼上,江黎的臉頰羞紅,荀衍唇角含笑,他手放在了江黎手臂上。
隨后,他似乎低頭說了句什么。離得遠,謝云舟未曾聽到。
但他看到了,江黎頂著緋紅的臉站起,后退些,抿抿唇,輕點了下頭,隨后便不緊不慢跟在荀衍身后。
荀衍應該是在刻意等她,是以放緩步子,邊走邊朝后看去,眼底淌著濃濃笑意。
那笑代表什么,謝云舟身為男人心知肚明。
就是因為明了,他才會這般痛楚,須臾,腦海中有個可怕的想法蹦出,他們不會是
不,不,不會的。
江黎可不是那般隨意的人。
謝云舟喉結滾動,做了個吞咽的動作,可心情還是很復雜,他又做了吞咽的動作,手下意識的想去抓什么,這次抓到了劍柄。
手握上那剎,他眼神陡然變暗,竟有一分想殺了荀衍的心思。
他的阿黎,容不得其他男子覬覦。
謝云舟大抵又忘了,江黎早已經不是他的江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