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阿黎,誰都不能欺負,包括他自己。
這應該就是大家常說的偏愛吧。
荀衍對江黎真是極致般的好。
江黎也知曉是荀衍故意輸給她的,不然以她的棋藝怎么可能贏他,他可是她的啟蒙老師。
她的棋藝還是他教的。
他有成人之美,她只能受之,再者,她也不太想讓他提出請求。她怕,那個請求是她做不到的。
玩鬧夠了,接下來江黎便同荀衍說正事了,三個人去了書房,說的正事還是糧食收購的事。
江黎問道“明為何會晚”
船只托運一般都是規劃好行程的,若是天氣無礙,大抵是不會晚的,荀衍特意過來告知她們,怕是這次的晚不是平日的晚,或許還有什么其他的,她不知曉的事。
“嗯,確實發生了些事。”荀衍沒瞞著江黎,荀衍這點好,從不瞞江黎任何事,坦坦蕩蕩。
他道“遇到了海冦,船只被搶,官府已經派人去救了,故此稍晚才能到。”
“會不會救不回來”何玉卿擔憂道。
“不會。”這些荀衍都派人打探好了,那邊收了贖金便會放人,等放了人,官府便會緝拿海冦,繼時一個也跑不了。
何玉卿輕嘆一聲“那就好。”
糧食的錢是她們提前已經支付的,若是被搶了,他們會損失一大筆,此事非同小可。
荀衍知曉她們的顧慮,安撫道“阿黎沒信我嗎”
江黎當然信他,“信。”
“那便不要多想,安生等著明日下午接貨。”荀衍篤定道,“放心,一定能到。”
江黎重重點頭“好。”
荀衍做事有條不紊,說完這些,又說了些別的,“掌柜人選我有幾個合適的,明日我會帶他們過去,你們好好看看,想留哪個便留哪個。”
“至于伙計,我也選了些安生能干的,明日你們也一道見見,安頓好了這些,尋個黃道吉日便可開張。”
江黎眼睫輕顫,一臉感激道“衍哥哥多虧有你,不然我還真不知曉該如何操辦呢。”
江黎這也是謙虛的說法,怎么說也是兩個鋪子的東家,操辦的事還真難不倒她。
荀衍淡笑道“能幫到你們,我也很高興。”
荀衍畢生沒有太大想做的事,唯一想做的便是好好守護江黎,她安好,他便安好。
他想好了,若是她不想的話,那他便這樣伴著她也可以,想見面便可以見面,想喝茶便可以喝茶,想對弈便可對弈。
即便做不成夫妻,做一對知己也是不錯的。
他懂她,她念他,足矣。
此時的江黎,真真顧不到其他,在她心里,努力掙錢才是緊要的,她要把母親留的房子買回來,還要去尋她的身世。
至于荀衍,至于謝云舟,至于未來如何,那便交給以后吧。
謝云舟本是外出為江黎尋身世的,未曾料想還順手做了件大快人心的好事,同當地官府一起,把窮兇極惡的海冦一舉擒獲。
后,他方知曉,海冦搶劫的糧食原來是江黎新購得的那些。
原本他打算走陸路,聽聞此事后,干脆走了水路,成了押送糧食的人,他做這件事做的很開心,謝七卻有了些許不同的意見。
也可以說是不滿。
海風吹來,衣袂紛飛,謝云舟立在船頭,日光拂到他清雋的臉上,像是鍍了一層耀眼的光澤,顯得越發清雋。
眉眼像是用筆描繪而成,側顏線條剛毅筆直,無一絲瑕疵。
他就那般迎著光,負手而立,身上的黑色錦袍迎風擺動,像是一只巨鷹欲展翅翱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