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難,那勞煩常太醫快點給他解毒。”
“解毒不難,可有一處是難得。”
“何處”
常太醫端詳著他隱隱泛黑的手臂說道“將軍的手臂”
“手臂如何”江黎不解問道。
常太醫定定道“怕是要保不住。”
“”江黎噤聲。
謝七是把那幫黑衣人殺了個七七八八才趕到的,還沒站定先聽到了常太醫的話,嚇得一個激靈,主子的手臂若是保不住了,主子日后還怎么帶兵打仗。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常太醫您一定要救主子,主子不能沒有手臂。”謝七跪地道。
常太醫扶起謝七,寬慰道“老朽只是說有可能,并非一定會保不住,謝護衛且先歇息,容我想想辦法。”
常太醫想辦法時,謝云舟被手臂上的毒折騰的不成樣子,身子一會兒蜷縮,一會展開,像是萬蟻蟲鉆心,痛苦難捱。
聲一聲接一聲。
饒是江黎再鐵石心腸也有些于心不忍,“常太醫煩請您一定要救活他。”
謝云舟意志力還算可以,折騰了半個時辰后漸漸停了下來,常太醫在醫書中找到了救治他的方法,道“常某盡力而為。”
好在最后謝云舟的手臂最終保住,這一夜他身心俱疲,折騰的虛弱不堪,氣息都奄奄一息的。
幸虧結果如人意,只是后來提起這事時,江黎還是心有余悸,銀珠道“也虧得將軍命大,若是換了旁人,哪受的住這般痛楚。”
剜肉削骨去毒,確實不是一般能受的住的。
“真是嚇死人了。”銀珠肩膀打著顫道。
其實謝云舟比銀珠形容的還慘很多倍,血肉一點點從身上割下,皮連著肉,肉連著骨頭,剔除時仿若把他的命置在了刀刃上,隨時有可能死掉。
想到謝云舟會死,江黎握著賬簿的手指微縮,眼瞼垂下,也不在想什么。后來銀珠的一句話又把她思緒拉扯回來。
“小姐可知謝將軍是為何傷的”
“不是遇到了壞人嗎”
“那為何遇到了壞人”
這些江黎怎么會知曉,她又沒日日跟著他,搖頭道“不知。”
銀珠定定道“是為了小姐。”
江黎征愣,“這話從何講起”
銀珠把從謝七聽來的事情一一同江黎講了遍,“將軍得到了關于小姐身世的消息,這才同謝七一起去尋,只是剛出城便重了埋伏。”
江黎“”
銀珠懷里抱著剛剛換下的褥子,嘖嘖道“小姐,依奴婢看,將軍對你應該是真心的。”
私下里,銀珠金珠還曾念叨,不知謝將軍到底意欲何為
現在看來明了了,謝云舟就是忘不了她家小姐,想著再續前緣。
銀珠挑挑眉,“小姐,那你”
江黎隨意翻了翻手里的賬簿,慢抬頭,淡聲道“我無意。”
這是謝云舟清醒后的第五日,手臂上的傷已不似之前那般痛了,今日他特意帶著吃食上門感謝江黎,謝她那日救他與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