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同趙云嫣成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親前兩人未曾見過,夫妻情誼淡薄。
他從不知原來心悅一人是那般讓人雀躍之事,滿腦子都是她,心里也都是她,想起她便覺得高興。
江昭想,他八成是瘋了。
何玉卿尋了江昭幾日都未曾尋到,心情很不好,只得掐著手指數江黎何時回來。
一日一日又一日,五日一眨眼而過,再有五日江黎便可歸來了。
彼時船上的江黎正站在甲板上觀風景,兩次海上行船,她膽子大了很多,再也不是昔日那個看到水便發抖的小姑娘了。
她靜靜矗立著,風把她的衣擺吹翻,發絲也隨著風揚起,海風到底不比尋常的風,風力大且冷。
金珠銀珠一人拿著披風一人拿著手爐就那么站在江黎身后,見她臉色變了,立馬給她穿披風,塞手爐。
江黎道“無妨。”
銀珠搖頭“不可,你若是不穿,那只能回去了。”
江黎出來不久,還不想回去,只能乖乖穿上,她揚眉看著遠方,嘴角一直噙著笑意。
遠處霞光映在江面上,粼粼泛著光,偶有鳥兒飛過,蜻蜓點水般又飛走,呼朋引伴會招來更多伙伴嬉戲。
謝云舟見她看的喜歡,便命謝七尋來弓箭,說道“阿黎,喜歡哪只,我射來給你。”
“不要。”江黎凝視著,眸光落在高空那兩只上,它們看著似夫妻般,不離不棄一起飛舞。
其中一只飛慢了些,另一只會飛來尋它。
怕是尋常夫妻都不能做到它們那般不離不棄,江黎可舍不得它們死,“你別。”
她伸手去擋謝云舟的弓箭。
“好,不射。”謝云舟對她有求必應,但凡她的話,他都會去聽,把弓箭遞給謝七,他走上前,“天要黑了,我送你回去。”
金珠銀珠都在,哪用他送,江黎道“不用,我可以自己回。”
“地上有水,會滑。”謝云舟道,“我不放心。”
也不知從哪日起他會有意無意說些“甜言蜜語”,起初江黎聽了會蹙眉,后來倒沒了感覺,他樂意講便講,左右她又不在意。
“謝將軍要是不放心,那不如我送阿黎回去。”荀衍徐徐走了過來。
謝云舟看見荀衍臉色便暗了下來,隨即道“不勞煩荀公子了。”
荀衍道“不煩,我樂意之至。”
他笑著對江黎說道“阿黎,我送你可好”
接著身子朝江黎傾去,對著她耳畔說道“不是想叫花雞嗎”
江黎促狹笑笑,點頭道“有勞衍哥哥了。”
荀衍就這樣當著謝云舟的面,把江黎帶走了,謝七見狀欲言又止,“主子。”
謝云舟筆挺站著,頎長身姿像極了山上的松柏,只是眉宇間的怒意有些瘆人。
“可有書信送來”他問道。
謝七道“有,主子請看。”
謝云舟接過,打開,看完后,撕碎,他手輕揚,碎片隨風吹走。
信上寫的是關于解藥的事,謝云舟還是想為江黎尋到解藥,這樣她才能安虞。
但,至今一無所獲。
他很不開心,且這種不開心在看到荀衍對江黎做什么時,加重了。
江黎眼睛痛,荀衍湊近,對著她眼眸輕輕吹拂,從謝云舟的角度看過去,兩人好像親在了一起。
他的心像是被一劍刺穿,痛到無法動彈,就那么直挺挺矗立在門口,少傾后,才發出壓抑的聲音。
“阿黎,你們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