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的和諧,謝云舟見狀竟然不想破壞了,若是可以一直這樣,也甚好。
他側眸看向江黎,黑眸里流淌著深情厚愛,眼神似乎能拉出絲來,纏纏繞繞,裹住了江黎。
心里有道聲音響起阿黎,我欽慕你。
他只敢心里想,不敢嘴上講,怕千辛萬苦得來的祥和被破壞掉,面對江黎,他是越發小心翼翼了。
近不得,遠不得。
不見不行,見多了會沉淪。
想聽她笑,怕聽她哭。
滿心滿眼都是她。
惟愿她安好。
謝云舟極少許愿,他不信佛只信自己,但今日他愿許下重諾,只要江黎好,他便是減壽都可以。
他們這邊相處還算好,另一處有了些許動靜。
尼姑庵里,傳來低沉的說話聲“什么,江藴病了,還會傳人”
“是。”
“那不行,她不能在庵里呆著了。”
“主持,那要把她送去哪里”
“用塊席子裹著她,隨便找個人什么地方扔了便是。”
“好。”
門開啟又關上。
半晌后,尼姑庵后院門口有兩人悄悄走了出來,那人趕著馬車快速朝山下走去。
另一人道“快點,別人讓給發現了。”
隨后,她們隨意找了個地方,把車里的人推了下去。
江蘊昏昏沉沉的滾落下來,后背撞上了一棵樹,然后她停了下來,這一撞,她清醒了很多,看著周圍的雜草,突然笑了起來。
她、她終于出來了,也不枉費她為了逃出來買藥把自己喝病了。
江藴想起了那些甘苦的藥汁,胃里便一陣不適,隨后她用力壓下,抓住樹枝慢慢站起來。
她身上的衣衫已經換成了來時的衣衫,只是這頭發
她撕碎衣角,扯下一塊包住了頭,這樣看上去便好了許多,隨后她沿著蜿蜒的小路朝下走去。
江藴每走一步,便在心里詛咒江黎一次,她把她所有的不幸都歸在了江黎身上。
她這次下山便是要找江黎算賬的。
她不會讓江黎好過的。
江昭這幾日過的有些許恍惚,想起那日同何玉卿做的事后,恍惚成了羞愧,他怎么他怎么
她可是妹妹,他也太禽獸了。
實則,江昭也沒做太過分的事,他只是背著酒醉的何玉卿回家,走到街口時,他想問她還好嗎,轉頭時,唇貼上了她的臉。
輕輕掃過,他立馬轉回來。
之后他再也沒敢回頭看何玉卿一眼,這幾日也是他有意無意都在躲著何玉卿。
為何要躲
不只是因為那日的事,還有一件,他察覺到他對何玉卿似乎有那么點不一樣了。
看到她會開心,看不到她會惆悵。
想每日都能見到她,又深知他的身份不應對她有任何想法。
他在矛盾中煎熬,她倒好,還總是入他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