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大夫都驚嘆,行醫多年,還未曾見過如此不要命的人。
銀珠還說,周翠云被周老爺狠狠訓斥了一頓,挨了板子,跪了祠堂,被禁足,不許用膳。
謝云舟還讓謝七把周翠云扔進井里呆了三日,讓她也嘗了嘗被人推下井的滋味。
不許任何人救,也不許任何人靠近,周翠云哭暈了七次,最慘的是井里有老鼠,她差點嚇死。
銀珠說到這才覺得出了口惡氣,“小姐,這次真是多虧謝將軍了。”
金珠附和道“若不是謝將軍出手,小姐怕是要沒命了。”
江黎陷入到沉思中,難道她看到的不是夢境,是真的
這個答案無解,江黎不可能去找謝云舟對峙,且就當不是夢的,恍惚的,她好像還做了一個夢。
就是
她夢到謝云舟吻了她。
江黎甩甩頭,不可能,完全不可能,夢里她都不會允許他靠近她的。
出了這樣的事,謝云舟更不可能讓江黎在曲城久待,官銀失竊的事告破后,他命人快馬加鞭把文書送去了燕京,便同荀衍一起,帶著江黎上了船。
離開前,江黎同周老夫人見了一面,周老夫人見她終于醒來,長嘆一聲“黎兒,都是外祖母不好,未曾護你周全,你莫要怪外祖母。”
江黎投進周老夫人懷里,摟著她腰肢說道“外祖母對阿黎已經是極好了,阿黎不會怪你。”
隨后她拿出親手做的衣裙,襖子,悉數給了周老夫人,“外祖母,這些都是黎兒親手做的,請您收下。”
周老夫人顫抖著手指撫上,“好,我收下。”
離別總是讓人難過的,江黎直到站在船上,心緒還是沒有平穩下來,她杏眸里都是淚花,看著便讓人心疼不已。
本就精致小巧的臉,此時越發顯得小巧了,不盈一握的腰肢,已經撐不起身上的黃色牡丹紋繡衣裙。
金珠怕她被風吹著,輕聲道“小姐,進去歇歇吧。”
江黎看著一望無際的江面,想起外祖母那雙哭紅了的眸子,心情越發陰郁,無論銀珠怎么哄都哄不笑。
銀珠去找謝七想辦法,辦法沒想出來,倒是把謝云舟給招來了,彼時謝云舟剛忙完公務。
上船前他收到了宮里送來的文書,也可以說是捷報,謝云權再次打了勝仗,匈奴退兵數十里,不出所料的話,今年冬日可以回來。
算算日子,七個月不足,便可以歸家了。
對于在外征戰的將士,家是他們唯一的惦念,正因為有家,才有他們甘愿的付出。
他們保衛的是國也是家。
謝云舟來到了江黎的這處,推門進來,手里端著她愛吃的果子,進來后才看到荀衍也在。
他愣了下,隨即臉色沉了沉,不知為何,每次他來找江黎,總能碰到荀衍,心情格外的不好。
荀衍正在同江黎對弈,江黎已經贏了幾局,這次看樣子也是她贏,她臉上終于有了些許笑容。
不過見到謝云舟后這笑容又沒了,她現在還不太知道要如何面對他,是像之前那般,還是
她腦海中有聲音傳來
一道不要忘了他當初是如何對你的,成親那日把你扔下,連天地都未曾同你拜。
只聽謝老夫人講的,從來不聽你的解釋。
他心里可以惦念著謝家的每一個人,但唯獨不會惦念你。
譜一回來,便罰你跪祠堂。
對你不管不顧。
罰你跪。
欺辱你
另一道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你想想啊,你這些日子毒發哪次不是他救的你。
剜心取血有幾個人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