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一點也沒有謊言被拆穿的尷尬感,淡聲道“嗯,一會兒就去睡。”
謝云舟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荀衍道“聽聞近幾日府衙出了些事,怎么謝將軍忙完了”
荀衍口中的事,一共三樁,一樁是知府夫人帶著孩子突然跑了回來,擊鼓鳴冤,說,趙項是被人陷害的。
一樁是,昨日曲城里丟失了兩名女子,這兩名女子都有個共同之處,都是新嫁娘,坊間傳言是采花大盜所為,事發突然,這件案子,謝云舟已讓人去查。
第三樁是,城東王姓大戶新啟的墳墓被盜了,若丟失的金銀珠寶還好,偏偏是剛死去的王家大女兒尸體不見了。
大燕朝重禮,如此之事,沒人能忍受,王家一大早便來府衙擊鼓鳴冤。
城中百姓還不知曉知府趙項被關押的事,謝云舟只得暫代知府一職審理案子。
總之他很忙,忙的不可開交,來周府見江黎,也是抽時間來的,打算見一面便走。
人倒是見上了,但心也被傷了,看到她同荀衍在一起的那剎,謝云舟的心便痛到無法言說了。
荀衍“既然謝將軍那般忙,便不必前來看阿黎了,阿黎有我照看,一切安好。”
謝云舟注視著江黎,她面色紅潤,當真是一切都安好,可該叮嚀的,他還是會叮嚀,“阿黎,近幾日不要出府,若是身子不適,記得派人來尋我,這是續命丸,你先拿著。”
他把藥遞上,“身子不適時可以吃。”
見江黎沒動,他拉過江黎的手,把藥瓶放進了她掌中,“晚幾日我再來看你。”
興許連老天爺都見不得他同江黎親近,江黎手指一縮,掌心里的藥瓶掉了下去,倒是沒碎。
她道“那藥我不需要。”
續命丸,聽名字就知曉其功效,在她看來,她用不上,反倒是謝云舟,或許會用上。
再者,她不想欠他太多,這樣已經足矣了,太過的話,她情愿他不救她。
藥瓶滾落到荀衍腳下,荀衍撿起,放謝云舟手里,“謝將軍還是自己拿著吧,這藥你更需要,至于阿黎,她有我呢,我會護她周全。”
荀衍擋在江黎身前,不讓謝云舟看她,謝云舟緊緊捏著藥瓶,眉梢蹙起,“荀衍。”
荀衍淡聲道“謝將軍還是去忙吧。”
謝云舟指尖泛起白,沉默片刻后,他輕聲道“阿黎,那我先走了,有事記得去尋我。”
偏著身子他同江黎講完,隨后拿著藥轉身離開。
銀珠撿起地上的果子,“小姐,有些不能吃了。”
荀衍說道“都扔了吧,我去給阿黎買新的。”
他說這話時謝云舟還沒走遠,也聽到了,他背脊瞬間挺直,想聽江黎說,別扔,留下。
江黎慢一些說道“那便都扔了吧。”
謝云舟“”
謝云舟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攥緊,掌心里的藥瓶傳來咯吱聲,像是要捏碎了般。
到底,阿黎更看重的還是荀衍。
無人注意時,謝云舟紅了眼眸,眼尾也是紅的,那抹綻紅很嚇人,謝七一看便知道發生了什么。
大抵又碰壁了。
不對啊,一小姐不是說了嗎,會對主子好些。
謝七想進去問問出了何事,但最終也沒問成,謝云舟把藥瓶扔給他,“回府衙。”
馬車上,謝云舟沒有任何懸念的又吐血了,每次都這樣,心墻波動太大時他便會吐血,且一次吐得比一次多。
謝七勸慰道“主子,下次別來了。”
來一次吐一次血,這誰受得了。
謝云舟拿出帕巾擦拭干凈下唇瓣的血漬,聲音淡淡道“知府夫人交代了嗎”
“沒有,”謝七道,“她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一個婦人帶著幼童突然出現,要么是那幫人有意放了她,要么她就是有過人之處。”謝云舟分析道,“總歸不是如表面那般單純,派人跟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