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把今日江黎做了哪些事一一匯報給他聽,聽著聽著,荀衍神色變暗。
“你說什么,她同誰在一起”
“謝云舟,謝將軍。”
“他們做了什么”
“謝將軍同江二小姐下了一下午的棋。”
荀衍問道“還有呢”
下人道“還一起用了晚膳。”
荀衍漆黑的眸子里翻滾著怒意,全然沒了白日的風雅之姿,此時的他,像是暗夜里的鬼魅,連笑都很嚇人。
阿川說道“肯定是謝云舟纏著江二小姐。”
這話有幾分對。
謝云舟是周海留下的,周海對江黎說道“謝將軍怎么也是自己人,你幫忙照看些。”
江黎可以直接拒絕謝云舟,但無法反駁周海,點頭應下,“好。”
“聽聞他棋藝不錯,你們可以一同切磋切磋。”周海又道。
然后,這半日,江黎一直在同謝云舟下棋,不知是她棋藝精進了,還是他心思不在棋盤上,總之他輸得多,映得少。
但心情看著很不錯。
江黎心情不大好,原本她是想著同謝云舟劃清界限的,誰知界限沒劃清,反而有多了些牽連。
她語氣淡然道“和離那日說好了的,以后互不相干,你是不是忘了”
謝云舟沒忘,但他想忘,他想抽打那時的自己,見鬼的互不相干,他就是要一輩子同她牽扯到一起。
沒回到這個問題,他說了另一件事,“阿黎,你可否想尋回親生父母”
原本他是沒打算提起此事的,但兩人相看無言,只得說些什么,陳年舊事不值得提,便只有一件事是她關心的了。
“沒想過。”江黎說的是假話,事實上她已經花錢讓人去找了,可惜一無所獲。
“不想找”
“是。”
“為何不尋”
“尋了又有何用”江黎問道,“若真是他們拋棄我的,我當如何”
“或許是另有隱情呢,”謝云舟抿抿唇,“凡事要往好處想才可。”
“好處想,”江黎露出嘲諷的笑,“昔日你我的親事我一直往好處想的,可等來的是什么”
“我對江藴掏心掏肺想的也全是她的好,結果又是什么”
江黎不喜歡自怨自憐,今日若不是謝云舟如是說,她也不會講這些,“我的事,我自己會看著辦的,不勞你費心。”
話到此已經沒了再下棋的心思,她站起,“我乏了,謝將軍離開吧。”
言罷,江黎抬腳便朝前走去,越過謝云舟時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阿黎,等等。”
江黎停下,眸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淡聲道“放開。”
謝云舟指尖微顫,隨即送了手,“這會兒天色正好,你想不想去看皮影戲”
“不想。”曾經想看時他不陪著,現在她不想了,他反而一再提起,真是好笑。
“那出去逛逛呢”謝云舟提議道,“你要不要添置一些衣衫首飾。”
“不要。”江黎冷聲道,“我什么都不缺,謝將軍不必費心了。”
“阿黎,別這樣喚我。”每次聽她喚他謝將軍,他都覺得好生分,好像他們不曾同床共枕過,“喚我阿舟可好”
阿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