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慍道“阿衍還是這般照顧阿黎,當真是情誼深厚。”
說著無意聽者有心,謝云舟臉上的笑意褪去,握著筷子的手指隱隱攥緊,心情不用看也能猜出,定是很不好。
荀衍像是沒看到一般,淡笑道“我同阿黎關系本就不一般。”
荀家在曲城也罷在燕京城也罷,地位都是極高的,周家無法同他們相提并論,是以只會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那是自然。”周慍道,“你對阿黎最好了。”
江黎開口“衍哥哥確實對我很好,今日以茶代酒,多謝衍哥哥照拂。”
荀衍端起茶水,“應該的。”
兩人仰頭一同飲盡。
他們喝得很是暢快,謝云舟可就不行了,心一點點沉下去,眼底再無一絲笑意,面色也很不好,凌厲中還透著幾分悵然若失。
自斟自飲連喝了三杯。
謝七站在后面想說什么又不敢說,只能干看著瞎著急,這幾日謝云舟的傷才養好了些許,夜里不再痛的睡不著。
可也僅此而已,該疼的時候還是會疼。
隨行的大夫叮囑,一定要注意了,切莫動怒。
謝七冷眼看著,這下好了,不但動怒,還動了很大的怒,怕是又不知養幾日才會好。
謝云舟喝第四杯時,謝七出口提醒道“主子,您有公務在身,還是少飲些好。”
江黎雖未同謝云舟說什么,但也瞧見他一杯一杯下了肚,莫名的,她憶起了,昔日他喝醉后的樣子,強硬的要求她做這做那,她若是不肯,他便強來。
她為數不多的衣衫也便是在那樣的情況下被扯壞的。
記憶太過不好,江黎放下筷子,出聲道“將軍還是莫要飲太多酒。”
她說此話沒有任何目的,只是單純的不想同一個酒鬼在一處用膳。
可這話落在謝云舟耳中卻生出了不同的效果,他像是從迷霧中走了出來,心里流淌著暖意。
阿黎在關心他。
阿黎竟然還關心他。
這是不是說明,她也是有些在意他的。
想到這個可能,謝云舟的心砰砰跳快,看江黎的眼神似溫柔纏綿,似能淌出水,他很輕柔的喚了聲“阿黎。”
所有的情誼都傾注在了這兩個字里,道不盡的纏綿動心。
阿黎,我想你了。
他心道。
江黎沒什么表情的應了聲,隨后轉頭同對面的小表妹去說話了,都是女兒家的體己話,一時間謝云舟也插不上嘴。
周海倒是沒讓他感覺到落寞,一直在同他說著什么。
周慍也在同荀衍說著什么,一個人一個,父子倆配合的相當好。
荀衍應的很隨意,高興了會多說兩句,不高興了,會一句也不答,就那樣端著杯盞凝視江黎。
他對江黎的喜歡已經到了不想掩飾的地步,眸底光澤熠熠,似是承載著萬千歡喜。
荀衍越這樣,謝云舟越氣,時不時也朝江黎看去,江黎呢
她沒看他們任何人,眸光一直落在表妹身上,偶爾還會給表妹夾些菜,那些年她住在周府時,表妹還尚在襁褓中,轉眼她已經這么大了。
莫名的慨嘆又讓她想起了曾經,江黎側眸間同謝云舟的視線碰觸到一起,她斂了臉上的笑意。
謝云舟不知自己哪里又惹江黎不開心了,他主動給江黎夾了菜,只是江黎直到午膳終止,也未曾食用。
午膳后,荀衍原本要帶江黎出去的,誰知城中的鋪子出了些事,掌柜的尋到周府,阿川低聲告訴了他。
鋪子的事怎么也比游玩的事重要,荀衍同江黎告別完便馬不停蹄去處理了,這一處理,直接處理到了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