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云舟比夢里好一些,不過也確實是受傷了,傷在胸口的位置,近幾日內不能再給江黎取血了。
謝七在一旁暗暗祈禱,希望這幾日二小姐的毒不要發作,這樣主子便可以好生歇息幾日了。
人就是這樣,求什么不來什么,不求的反而來了。
江黎許是被惡夢叨擾沒睡好,也可能是水土不服,亦或者勞累,總之她再次毒發了。
這次毒發比上次更嚴重些,人倒下后立馬不省人事,口鼻耳同時溢出血,還是那種黝黯的血。
江黎毒發時荀衍剛到,見狀他讓阿川趕快去找謝云舟,厲聲道“必須把他給叫來。”
阿川進不得知府府邸,最后只能翻墻進去,里面太大,尋了好久他才找到謝云舟的房間,推門進去,謝云舟正在歇息。
確切說,是謝云舟昏迷了,他傷太重,失血過多,昏了過去。
阿川沒辦法把人叫醒,只能背起他偷偷跑了出來,隨后坐上馬車來到了周府的翠雅居。
也就是江黎的住處。
荀衍舉著劍命令謝云舟醒過來,可惜,謝云舟一直沒反應,依然閉眸睡著。
江黎吐出的血更多了,金珠急的哭出聲,“荀公子可怎么辦啊”
荀衍眸色變暗,沉聲道“金珠去拿刀子和碗盞。”
“荀公子你要做什么”
“取血。”
既然謝云舟醒不過來,那荀衍便直接代勞了,他凝視著謝云舟,說道“想必你也不希望阿黎出事。”
金珠等人退出房間,荀衍一把扯開了謝云舟身上的衣衫,露出他猙獰的胸口,那里現在還淌著血。
觸目驚心的傷痕讓人膽顫。
他顧不得那么多,舉起刀子,找準位置,狠狠朝下刺去
原本昏迷中的人猛然睜開了眼,下一息拿過后方的枕頭迎了上來,刀子插在枕頭上,謝云舟一個翻身跳下床,怒瞪荀衍,道“你要做什么”
荀衍目光定定道“剜心取血。”
謝云舟氣息不穩,輕咳幾聲“你敢。”
荀衍道“為了救阿黎我沒有不敢的。”
聽他提起江黎,謝云舟撫著胸口朝里間看去,江黎臉色蒼白的躺在床榻上,金珠銀珠正在給她擦拭臉上的血漬。
“阿黎怎么了”
“毒發。”
荀衍腥紅著眸子問道“所以,你救還是不救”
謝云舟幾乎連想都未曾想,說道“救。”
謝七來的晚些,見謝云舟坐在椅子上,正舉著刀子朝自己胸口刺去,一把攔住了他,“主子,大夫剛說了,你不能再失血了,那樣你會死的。”
謝云舟眼睛里都是江黎,他伸手推開謝七,“只要能救阿黎,死又何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