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匯集到一起后,又散開,少傾,他身子每處都是痛得,痛到什么程度呢
謝云舟原本挺立的身子倏然弓下,背脊也順勢彎下來,太疼,肩膀情不自禁的抽動。
他借著吞咽口水緩解痛意,才發覺是枉然,因為更痛了,喉嚨好似吞了刀片,每一次的蠕動都能要了他半條命。
加上前方不時傳來的輕笑聲,他好似隨時都有可能死去。
謝云舟手撫在胸口,借此讓自己好過些,然,并不太行,胸悶,難受,氣息不穩,他慢慢轉過身,踉蹌著回了自己的住處,腳步邁得過于凌亂,好幾次差點摔倒。
謝七想扶他,都被他制止了,“別管我。”
謝云舟跌跌撞撞走進船艙里隨手關上艙門,下一息,連走到床榻上的力氣都沒了。
他跌倒在地上,蜷縮著身子大口喘息,嘴角再次有血流淌出來。
謝七擔憂他,隔著艙門問道“主子你還好吧”
謝云舟不想讓任何人看到他此時的窘狀,用盡力氣說道“我累了,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我。”
謝七道“是。”
昏迷前謝云舟好像看到了江黎,她穿著身大紅的嫁衣在對他笑,還柔聲喚他夫君,他緩緩伸出手,去摸她的臉。
她含笑睨著他,任他撫摸。
謝云舟臉上露出幸福的笑,輕聲道“阿黎,你終于原諒我了嗎”
江黎沒再開口說什么,而是俯身湊了過來,主動吻上他的唇,謝云舟扣住她的后頸,把人死死壓在了懷里。
他從不曾那般炙熱的親吻過她,唇舌并用,在她唇上興風作浪。
淺淺的囈語聲從她口中溢出,謝云舟眼角有淚滴落,他的阿黎,終,不再怨恨了他。
可惜,夢只能是夢,醒來后看著空蕩蕩的四周,謝云舟越發惆悵,原來,還是他癡心妄想了。
晚膳是在一起吃的,餐桌上多是江黎喜歡的,她吃的很慢,看著食欲不大好。
謝云舟見狀給她夾了一塊排骨,“阿黎,給。”
與此同時,荀衍也夾過來一塊排骨,兩塊排骨一起出現在眼前,燭燈映襯著他們的臉,神色晦暗不明,眸底似乎席卷著什么。
江黎看看荀衍,又看看謝云舟。
看荀衍時眼底含著笑意,清澈明亮的眸子里閃爍著光,看謝云舟時無波無瀾沒有多余的情緒。
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在江黎眼底誰更重要些。
荀衍把排骨放江黎面前的餐盤里,柔聲道“多吃些,不然外祖母見你如此清瘦會心疼的。”
江黎淺笑道“好。”
她夾起那塊排骨慢條斯理吃起來。
謝云舟手僵在那里,排骨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就那樣征愣著。半晌后,見江黎沒有要理會他的意思,他悻悻縮回手,眼瞼半垂,看著很是落寞。
他夾起的那塊排骨最終誰也沒吃,就那樣孤零零的放在了餐盤里,一如他一般。
荀衍唇角輕揚,臉上笑意加重,“來,再喝點湯。”
江黎對他給的吃食來者不拒,輕點頭,“好。”
這幕落在謝云舟眸中,又是刺一般的存在,人最怕的便是對比,江黎對荀衍那般好,對他又是那般不屑,謝云舟的心啊,只有一個字可以形容。
疼。
不過,無人顧及他的心情,他就像是不存在般。
謝云舟有一瞬間的后悔,他要是不出現在這里,看不到這幕是不是便不會那般痛了。
可惜,世上什么都有,就沒有后悔藥,他來了,便只能看著江黎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荀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