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云舟的神色徹底變了,眼神犀利嗜血,“江藴,若不是看在你是她姐姐的份上,你以為我會留你這么久。”
“不,不,你是朝廷命官,你不可以。”
“不可以那要不要試試”
江藴怕死了他此時的模樣,閉眼驚呼一聲“不”
“啪嗒。”墻壁上的畫像掉了下來。
謝云舟掐著江藴脖子的手緩緩松開,他眼睛里似乎只有那幅畫像了,跌跌撞撞走過去,跪在地上撿起它,看著畫中人,輕聲道“阿黎,是不是吵到你了,對不起,我的錯。”
他抱著那幅畫像,仿若把江黎抱在了懷里。
江藴凝視著,只覺得謝云舟真是瘋了,她這么個美艷的大活人他不要,偏偏去要那畫中人。
瘋了,瘋了。
她顫抖著站起,悄悄朝門口走,剛行至門口便被謝七攔住,江藴后退,撞上了一旁的椅子,也再次驚動了謝云舟。
謝云舟抱著畫像站起,輕輕擦拭一番,隨后重新掛上,這才有心思再同江藴說什么。
“想跑”謝云舟道,“做夢。”
江藴腿一軟,眼前一黑暈倒在地。
謝七走進來,問道“主子,如何處置”
謝云舟睨著她,沉聲道“送還給江昭。”
謝七頓時明了,主子這是打算用江藴換江昭松口,江藴如此行徑換成其他人怕是早傳揚出去,謝云舟這般守口如瓶,江昭身為江藴的兄長,不得賣幾分薄面嗎。
如謝七猜測無異,翌日,謝云舟在去江家別苑時,江昭未曾阻攔,且還把謝云舟叫到另一處說了幾句話。
大意便是江藴那般全是他之過,但江黎這,除非江黎愿意,否則,謝云舟也休想勉強。
謝云舟沒想做什么旁的,他只想看看江黎,只要江昭不阻攔與他來說便是極好的。
至于其他事,只能等日后再議,眼下最重要是解開江黎身上的毒。
今日恰巧荀衍也不在,無旁人阻著,謝云舟很快見到了江黎,幸運的是,江黎臉色很好,臉頰泛紅,眉宇間盛滿笑意,心情看著也不錯。
何玉卿正在陪同她下棋,看樣子何玉卿輸了好幾局,正噘嘴說不行,再來。
謝云舟走近,語氣溫和的喚了聲“阿黎。”
江黎執棋子的手微頓住,臉上笑意慢慢褪去,問道“你怎會在此”
看她神情有些許不開心。
謝云舟想起了她同荀衍說話時的模樣,眉眼彎彎勾唇淺笑,心驀地一酸,好似灌了一整缸的醋,酸的牙齒都快掉了。
不只酸澀,還欽羨,為何她同荀衍可以那般,同他卻不可以。
謝云舟眼底閃過異樣,稍縱即逝,隨后揚起淺笑,“我來看看你。”
“看我作何”江黎道挑眉道,“我很好,不勞你費心。”
“阿黎,別這樣。”江黎說話生硬的語氣像是一把尖銳的針,直直穿進謝云舟心里,穿入后并沒有急著抽出,而是攪動起來。
一圈一圈,謝云舟的心被攪的碎裂難捱。
何玉卿掩唇打了聲哈欠,“我累了,你們先談,我去歇會。”
江黎伸手去拉她,何玉卿快一步離開,越過謝云舟時,她悄聲道“阿黎還病著,你不許惹怒她,不然我跟你沒完。”
何玉卿才不管謝云舟是不是救江黎的人,只要敢惹江黎,她都不會讓那人好過。
謝云舟輕點頭,算是允了。
沒了旁人在,謝云舟說話更無所顧忌了些,“阿黎,我想你了。”
似乎,他無時無刻不在表述著心里的想法,之前這些可是從來不會聽到的“甜言蜜語”。
“是嗎”江黎道,“可是,我不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