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告知的,那便沒有錯了,無法言說的疼痛席卷而來,謝云舟險些站不穩了,方才的盛氣凌人霎時沒了,他瞳仁倏然變紅,眼底氤氳蒙蒙的,隱隱浮著霧氣。
阿黎要嫁人了。
他的阿黎要嫁人了。
謝云舟的心好似被攪碎了般,疼到無法言語。
偏偏,江藴還不閉嘴,她端詳著他,繼續挑撥離間,“阿舟我早就說過,阿黎同那個荀公子關系不一般,如今你可信了我猜,他們或許很早便好了。大抵是你未回燕京前便有往來。”
她就差說出奸、夫、淫、婦四個字了。
謝云舟倚著謝七的肩膀大口喘息,眼神落到江藴臉上,若不是氣力不足,他這會兒已經上前把她的嘴撕碎了。
他的阿黎,才不會如她講的這般。
江藴一向自詡聰慧,今夜的她接連犯了一個又一個錯誤,提起江黎的不是,是最大的錯。
謝云舟垂在身側手用力攥緊,咬牙切齒說道“住口。”
江藴見謝云舟怒了,心情反而極好,對,就要這樣,氣吧,用力氣吧,有多氣便有多恨。
謝云舟是江黎那個賤人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一定不能原諒她。
江藴偷偷沾沾自喜,面上裝出一副難過的樣子,“阿舟我真的為你不值,為謝府不值,若是我嫁進謝家,斷然不會做這樣不知廉恥的事。”
“阿舟,阿黎她真是太過分了,怎么可如此傷害你呢。”
江藴那副神情,就好像她親眼見過什么似的,實則,她什么也未曾見到,只是信口雌黃。
謝云舟不是在意江黎嗎
好,那她便詆毀她,她就不信,江黎都這般不堪了,謝云舟還能喜歡她。
除非他有毛病。
謝云舟確實有毛病了,還是大毛病。
無論江黎哪般他都喜歡的不得了,喜歡到了心坎里,是以,他聽到江藴這樣詆毀她,終是沒忍住,伸手抽出謝七腰間的佩劍。
在江藴得意忘形時,舉劍砍了過去,他下手沒有絲毫留情,劍揮下,江藴頭上的發髻也隨之掉落。
發絲散開,她尖叫出聲。
那日的后續是,江藴驚恐的朝前跑去,謝云舟已經饒過她兩次了,斷不會心軟的再饒她三次。
他命謝七把人抓回來。
半盞茶的功夫也沒帶,謝七便把人抓了回來,書房里,謝云舟睨著她,如鬼魅般的聲音悠然傳來。
“你不是想進我這府里看看嗎好啊,我給你看。”
他走上前,一把扣住了江藴的后頸,迫使她抬起頭,映入在江藴眼前的是一張張畫像,幾乎掛滿了整個書房,看筆法都是出自同一人,且畫像上也都是同一人。
江藴認出,畫是謝云舟畫的,至于畫像上之人也是她非常熟悉的,是江黎。
有笑的江黎,有哭得江黎,有沉思的江黎,有低頭做女紅的江黎千姿百態也不相同。
直到這時,江藴才意識到,謝云舟是真的喜歡江黎,若不是喜歡,他怎會畫出如此多的她。
她甚至還有些嫉妒,嫉妒江黎能得到謝云舟的愛,那明明是她的才對。
只是下一息她便不嫉妒了。
謝云舟手指移動,掐上了她的脖頸,指尖緩緩加重力道,江藴掙扎,“阿舟,我錯了,我不敢了,求你放過我。”
這個時候她才知曉自己惹怒的是什么人。
他就是個瘋子。
謝云舟是瘋了,求而不得瘋的,他臉逼近,冷笑,“放過你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不珍惜。”
“江藴,你是咎由自取的。”
“不,我不是,”江藴繼續求饒,“阿舟,求你了,求你放過我,我我以后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