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尋來馬車,謝云舟坐車趕到別苑,已是一個時辰后的事,也是湊巧,荀衍也剛從馬車上下來,兩人對視一眼,荀衍走過來,擋在了謝云舟的前面。
謝七冷著臉跨步上前,護在謝云舟一側,阿川見狀也大步上前護在荀衍另一側。
謝云舟道“你還要攔我”
荀衍睨著謝云舟神色慢慢變暗,眼睛瞇著,漆黑的眸子里有寒光迸射出來,他沒忘記,江黎的所有不幸均是謝云舟帶來的。
之前是,這次也是,若不是他,江黎也不會中毒。
他冷聲道“謝云舟你最好能救活阿黎,不然我不會客氣的。”
謝云舟也聽不得江黎有任何差錯,沉聲道“放心,阿黎的命比我的命還重要,我一定會救活她的。”
荀衍擰眉道“記住你的承諾。”
謝云舟道“絕不忘。”
隨后,他們一起進了門,江昭正在前廳坐著,江黎再次昏迷,他心神不寧坐立難安,原本該歇息了,但根本睡不著。
見謝云舟來,他迎上去,問道“心頭血呢。”
謝云舟遞上紅色罐子,“在這里。”
江昭伸手去接,謝云舟縮回手,“還是等常太醫來了后再給阿黎服用,這樣更穩妥些。”
謝云舟來前已經派人去請常太醫了,他們話音落下沒多久,常太醫走進來,問道“二小姐如何了”
江昭道“用過晚膳后又昏了過去。”
江黎時而清醒時而昏迷,讓在座的人心焦難耐,江昭一臉愁容,“常太醫這可如何是好”
常太醫輕撫胡須,蹙眉想了想,沉聲道“二小姐所中之毒同謝將軍還有幾分不同,心頭血能不能救老朽也不敢保證,服還是不服,你們要考慮清楚了,或許服了也無效。”
眼下沒有更好的救治辦法,也沒有解藥,心頭血是唯一的期翼,無論如何只能試。
“救。”謝云舟沉聲道。
江昭有幾許猶豫,阿黎身子弱,不知這心頭血喝下去能不能好,萬一病情加重要怎么辦
他不想冒險,但又不得不冒險。
江昭看了眼荀衍,同樣的荀衍也擔心著,臉色很沉,完全沒了往日的清風儒雅,周身戾氣,像是隨時會做出什么。
他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攥緊。
庭院里樹枝被風吹得來回擺動,沙沙作響聲擾得人越發難安,落在地上的影子也透著一抹難以言說的異樣,大家心里不時躊躇著。
想江黎喝,又怕她喝下會越發不好。
忽地,房間里傳出哭聲,是何玉卿的哭聲,自從晚膳前來到別苑,親眼看著江黎昏迷過去,她便一直斷斷續續哭著,口中不時念念有詞。
說江黎可憐,這才剛和離沒多久,怎的便遇到這樣的事了呢。
他們的生意還等著江黎去照看呢。
她求江黎快點醒過來,只要江黎能醒,她愿意減壽十年。
總之什么話有誠心她便說什么,她求老天爺開恩。
一陣一陣的哭聲,越發讓人心焦,謝云舟不想等了,多等一刻人便多危險一分,他道“常太醫,這是心頭血,剩下的交給您了。”
常太醫接過罐子,睨了江昭一眼,“江大人。”
江昭掙扎許久后,提袍跪在地上,“常太醫,舍妹的命便交付給你了,求常太醫救活她。”
這禮行的過于重了,常太醫上前扶起江昭,“江大人放心,常某一定拼盡全力救下二小姐。”
心頭血不能直接服用,還需與藥相配,常太醫拿著罐子去了另一處。
謝云舟抬腳欲跟上,被荀衍攔了下來,“好了,心頭血也給了,你可以走了。”
謝云舟道“我還不能走,我要親眼看著阿黎服下,確定無礙后,才能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