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了血總要補血才行。
這個更是不可的,常太醫叮囑過,這幾日謝云舟不可服用任何湯藥。謝云舟擺手,“不必。”
謝七道“主子就不擔心自己嗎”
“我”謝云舟放下杯盞,唇角輕扯,“我有何好擔憂的。”
“主子還要放四次血。”謝七語氣里帶著不滿,“萬一主子真傷了可怎么辦”
“放心,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阿黎還等著他去救,他怎么會允許自己出事。
“可是”
“好了,此事不許再提。”
謝云舟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還是很擔憂,吩咐道“你去給我拿件干凈的衣衫來。”
謝七不解“主子要做什么”
謝云舟道“我去看看阿黎。”
“主子不可。”謝七攔住,“主子剛放了血,身子若的很,這時不易再奔波。”
“我不放心。”謝云舟總有幾分心神不寧,怕江黎出什么事,若真那樣,他會懊悔死的。
“江大人還有那個荀公子不會放主子進去的。”謝七這話說的不假,江昭和荀衍是一百個不愿意謝云舟見江黎的。
荀衍自己沒辦法救,若是他自己有辦法救的話,他一定不會讓謝云舟救,他不會給謝云舟接近江黎的機會。
可有時事情便是這般無奈,越不想扯上關系,越會扯上關系。
“無妨,他們不會對我怎么樣的。”謝云舟扶著書案站起,緩緩走了兩步,痛得他牙齒打顫,停下,緩和片刻,他繼續朝前走,“現在只有我能救阿黎,即便是為了阿黎,他們也不會在為難我。”
“去,給我拿衣衫。”
隨后他又道“拿黑色的。”
謝七明白他的意思,黑色的,即便染了血旁人也看不出,這樣也便不會嚇到江二小姐了。
這次謝云舟是從上到下都是黑色的,連穿的氅衣都是黑的,隱約的,他同夜色融為一體。
出大門前,遇到了些事。
謝老夫人像是一早預料到他會離開,讓人攔住了他,那人說“老夫人說了,將軍不可外出。”
但那人怕是忘了,整個謝府真正當家的人是誰,謝云舟一個眼色,他嚇得癱軟在地上,跪著說“將軍饒命,將軍饒命。”
謝七給了他一腳,說了聲“滾。”
那人連滾帶爬的離開。
謝七道“將軍馬車在門外。”
謝云舟原本打算騎馬的,但想起自己的傷勢放棄了,提袍步出大門,上了馬車。
至于那比他命還重要的心頭血則被裝在罐子里,被他緊緊護著,他垂眸凝視,心道阿黎,等我,我來了。
今夜大抵不易出行,行駛到一半,又發生了事,馬車車輪突然斷裂,謝云舟從馬車上跌了下來。
翻身跳下馬車時,他緊緊護住了裝著心頭血的罐子,隱約的后背似乎撞上了什么,天黑,看不到清。
疼痛襲來時,他身子一晃,忽地,有幾個黑衣人站在了他們面前。
黑衣人身高馬大,身形不似燕京城人,幾乎那剎間謝云舟便猜出他們是誰,冷聲道“謝七,一個不留。”
敢傷害阿黎,他們便要做好隨時喪命的準備。
這場廝打始于悄聲無息,結束時也悄聲無息,謝七武功不弱,當真一個沒留,后面查驗身份時他道“主子是匈奴人。”
謝云舟沉聲道“他們肯定還有同黨藏在燕京城里,明日開始搜查。”
謝七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