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她身上穿的繡著大片海棠花的藕粉色衣裙,無花眼中閃過滿意的神采。大小肥瘦正合適。
蘇映秀抬眼瞥了無花一眼,指了指身上的衣服說了聲謝,人在圓桌前坐下給自己倒水喝。全程神態自若,絲毫沒有因為昨晚的事,有半點扭捏害羞。
感受到無花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蘇映秀好客的問他要不要也來一杯
無花搖了搖頭。
蘇映秀就不管他了,接著又給自己倒了第二杯,昨晚那事挺費嗓子。
干澀腫痛的嗓子經過冰涼的茶水潤滑,終于好受了不少,蘇映秀輕咳一聲,這才正視無花。
她好奇地詢問:“無花大師怎么會出現在這么偏遠的鎮子上”
“小僧受邀前去神水宮談論佛法,昨晚途徑此地,就住在蘇統領隔壁。”
因為兩間客房的床就隔著一層薄薄的墻,無花本人又內力深厚,在打坐時聽到蘇映秀房間里傳來的不正常動靜。
“出家人慈悲為懷,不能見死不救,小僧便前來察看,誰知”無花抬眸眼神復雜的看了她一眼,復又垂眸靜心撥弄手中的念珠,不再接著往下說了。
他不說了,蘇映秀卻笑盈盈地幫他補充道:“誰知竟遇上我這個女流氓,將大師強拽上床榻,讓大師不得不以身飼虎。”
“蘇統領說笑了。蘇統領秀色絕世,文彩精華,顧盼神飛更是令人見之忘俗,武林中青年才俊無不對你心馳神往,視為夢中神女,委實不該自貶。”
“咦,我沒有自貶啊”
被拍了一串馬屁的蘇映秀不見開心,反而詫異道:“無花大師小時候難道沒有聽師傅講過小和尚下山化緣的故事嗎聽過就該曉得在你們佛家子弟眼中,女人一向被視作會吃人、壞修行的老虎”
無花撥動念珠的手指一頓:“許是聽過又忘了吧”
蘇映秀沒有懷疑,理解的點點頭說:“畢竟是小時候記不得也正常,雖說小和尚找老虎是每個從小生活在寺廟里的小和尚的睡前故事,但無花大師你小時候肯定非常聽話懂事,自然也就用不著老和尚講故事哄睡覺了。”
無花不想繼續聽她科普什么睡前小故事,轉移話題道:“蘇統領又是為何出現在這里”
“我接到線報稱盜帥楚留香在這一帶出沒,有意盜取神水宮的天一神水。無花大師也清楚六扇門雖說是朝廷衙門,但主要管江湖事,天一神水威名赫赫,我可不想因為楚留香手賤引發江湖腥風血雨,給六扇門加大工作量。”
蘇映秀吐槽完了,接著說回正題:“路上逮住一個六扇門通緝要犯,本以為人都費了武功、還被捆著,誰知那小癟三竟隨身攜帶下九流的春藥,我一時大意中了招被他跑了。”
“咳咳,還沒多謝無花大師幫我解毒,不過你這算不算犯了色戒”饒是蘇映秀表現得再大方自然,她也只是個小姑娘,面對無花這樣一個無論是外貌、氣質、談吐、身份,具都卓爾出群的一夜情對象,很難能控制住不臉紅心跳。
無花不由得耳根燒紅,不自覺躲避著蘇映秀投來的亮晶晶的目光,溫文和煦的嗓音變得沙啞低沉,“小僧回到少林,自會向方丈請罪。”
蘇映秀隱藏在發絲下的耳朵動了動,表情鎮靜聲音卻有些發顫道:“大師是為了救我才不得已破了戒律,不如我隨大師一起回少林向方丈解釋清楚,爭取從輕發落。”
不管因為何種原因,無花犯了色戒是不爭的事實,完全不處罰是不可能的,蘇映秀心里也清楚這點。
她的提議不出意外的被無花拒絕:“不用了,小僧知道蘇統領是好意,但左右都是要受罰,何必再將你扯進來。雖說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但姑娘家有損清譽總歸是不好。”
蘇映秀直直地凝視了他好一會兒,將定力非凡的無花看得都有點坐不住了,才收回目光,有些惋惜的在心里嘆了口氣。
難怪無花在江湖上風評頗高,就論這份細致貼心、善解人意,一般人還真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