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她還以為馬文才早就知道了,畢竟她也沒有特意掩飾。在古代,世族和庶族的待遇,天差地別,既然有這個身份,她也不想委屈了自己。
“只是我沒想到令尊還與謝家有私聊,聽謝道韞提起令尊時的語氣十分敬重,可見令尊在朝中的地位舉足輕重。”馬文才分析到這里,抬眸直視蘇映秀的雙眼,“你姓蕭,建康姓蕭,能被謝道韞尊敬有加,也只有從王、謝、袁、蕭四大家族里的蕭家了。”
蘇映秀點點頭,“你說的沒錯,就是當今皇上蕭衍背后的那個蘭陵蕭氏。”
“可那又怎樣”
馬文才沒有明白過來蘇映秀是什么意思。
蘇映秀只好又重復了一遍,“你就算推測出我來自蘭陵蕭氏那又怎樣還是說你準備討好我,讓我幫你在家中長輩面前說說好話,推舉你做大官”
馬文才臉色漆黑,憤憤不平地拍案而起,“我若為官,定然是靠自己的真憑實學,用討好別人來達成目的,那是在侮辱我馬文才”
蘇映秀反將一軍,“那你干嘛非要對我的事刨根究底你看起來也不像在意他人私生活的人。”
面對她的質問,馬文才只覺胸口發悶,心頭浮起一縷縷的委屈,綿綿不絕。
蘇映秀是他唯一稱得上“朋友”二字,被他納入保護圈內的人,他想更加深入地了解一些蘇映秀,這有什么錯
兩人不歡而散。
而今晚過后,馬文才和蘇映秀陷入了莫名其妙的冷戰。
不和對方說一句話,自顧自做著手頭上的事,偶爾眼神不經意間碰到一起,雙方同時愣住,然后飛快移開視線,速度一個比一個快。
他們好像在玩誰先搭理對方,誰就是小狗的游戲。
兩人之間奇怪的相處模式,古怪的氛圍,立馬吸引了書院學子的視線。
與蘇映秀處于冷戰狀態中的馬文才,性格變得易暴易怒,稍有不順心就會生氣。
書院學子在見識過兩次馬文才發火時強大破壞力后,就再也不敢看戲了,一時間人人自危。
就連祝英臺和梁山伯因為嬉戲打鬧,不小心撞到馬文才身上,也被他借題發揮為難了兩三次。
今天是兩人冷戰的第五天,早上醒來不打招呼,不說早安,全程沉默地疊被洗漱,換衣服拿東西,然后一前一后地出門。
原本嘈雜的學堂里,在兩人進來后立刻變得鴉雀無聲。
蘇映秀和馬文才在各自的位置坐下,拿出夫子要求熟讀成誦的文章,正準備默念時,祝英臺和梁山伯也到了。
蘇映秀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祝英臺今天的臉色看起來格外蒼白。
沒等兩人走到座位處,負責給山上人看病的小惠姑娘,端著碗一路散發苦味的藥,走到祝英臺面前讓她喝下。
祝英臺受傷了蘇映秀剛冒出這個念頭,就聽梁山伯已經大聲喊出來了。
“英臺你受傷了,怎么不告訴我呢你傷在哪,嚴不嚴重,快給我看看”他一邊說著,一邊在祝英臺身上尋摸。
看得出來梁山伯是真的擔心祝英臺,可這里是學堂,當著這么多學子的面對一個女人上下其手,是不是影響不好
梁山伯不知道祝英臺是女人,情有可原,可祝英臺你呢你難道忘了自己是女扮男裝了嗎
很好,你竟然臉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