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蘇映秀嚇了一跳。
馬文才穿著白色的寢衣,埋頭在她身上聞來聞去,也不知道什么毛病
“你在做什么”
馬文才眼神銳利,瞳孔幽深,猶如一個探測儀,“你身上的味道很香。”
蘇映秀心中一動,淡定道“這很正常,君子佩香,在財閥世家子弟中很受歡迎啊”
馬文才還是不放過她,“我知道,但你身上的氣味很特別,像女人香。”
“哈哈”蘇映秀大笑起來,眼神揶揄地掃過馬文才全身,調侃道“沒想到文才兄年歲不大,竟是身經百戰,連女兒香都知道是什么味道,小弟佩服,佩服”
馬文才一向冷靜自持的人,卻招架不住蘇映秀促狹的眼神,白玉的臉頰微微發燙,耳廓通紅。
誰身經百戰了
他心中羞惱,差點脫口而出,緊要關頭他突然剎住車,認為蘇映秀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他犯不著跟她解釋自己有沒有身經百戰。
“咳,咳咳”馬文才本想假裝清咳兩聲,卻沒想到真的被嗆住,拼命咳嗽了半天才在蘇映秀的順背下平復。
等他再抬頭說話時,眼尾飄紅,眼眶濕潤,由未經過打理稍顯凌亂的發絲襯托,場面極其活色生香。
馬文才不清楚他現在的形象,指著蘇映秀色厲內荏道“你不要閃爍其詞,左顧他言。”
蘇映秀眉梢輕挑,此刻的馬文才在她眼里,已經物化成一只小奶貓,舉起肉肉的爪子,奶聲奶氣地質問她,為什么要抱外面的小野貓
噗嗤蘇映秀想笑,她拼命忍住了。
這也就是她了,如果換作祝英臺和馬文才同房,估計用不了一天,祝英臺就會原形畢露。
還好她早有準備。
蘇映秀隨意解下腰間佩戴的白玉鏤雕雙魚式香囊,拋到馬文才懷里,“小弟略懂醫術,香囊里的香是我用中草藥混合鮮花調配來提神醒腦,至于文才兄說的女兒香應該是與脂粉味混淆了,我選的幾味輔料花香正好也是制作脂粉常用的幾種鮮花。”
馬文才狐疑地聞了聞香囊,的確是同一種味道。
頃刻之間興致全無,將香囊扔回給蘇映秀,嫌棄道“大男人竟然用花香。”
“花香怎么了”蘇映秀不服氣,她制的香味道清雅悠長,不僅能提神醒腦,還可以防蚊驅蟲,預防感冒。
“我看文才兄就挺喜歡的,不如我再做一個送你”
誰知聽了她這話,馬文才不僅不感謝,反而五官擠成一團,眼神一言難盡,“你調戲我”
“呃”蘇映秀嘴角笑容僵住,“你從哪得出這樣一個結論”
馬文才哼了一聲,“世人皆知,香囊這種東西一直帶有特殊的意義。比如戀人之間就常把香囊當做禮物,互訴衷腸,你說送我親手做的香囊,我會這樣想很正常。”
蘇映秀一時也不知道要說什么,聽起來的確是她考慮不周,但讓她道歉
瞄到馬文才在占了上風后沾沾自喜的模樣,她無論如何就說不出口了。
蘇映秀拎起桌上的書箱,淡淡道“已經卯時二刻,馬上書院就要鳴鐘,召集學子敬香,小弟先行一步,文才兄可別在孔圣人面前遲到啊”
然后她就真的不等馬文才,施施然走了。
馬文才臉上笑容僵住,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色寢衣,摸了摸頭上散亂的發髻,心中大叫一聲糟糕,連忙跑去洗漱換衣服,整個人手忙腳亂。
最后關頭還是讓馬文才趕上了。
他一路用最快地速度跑過來,饒是有武功傍身,依舊跑的是氣喘吁吁,滿頭大汗。
學子們穿著書院統一的青藍色文士衫,儒雅風流,排成排手拿線香,在山長的帶領下給孔子像上香。
行禮彎腰的時候,馬文才隔著三個人惡狠狠地瞪了蘇映秀一眼。
蘇映秀眼觀鼻,鼻觀心,巍然不動。
“馬文才你看什么呢”上首傳來陳夫子的訓誡,“孔夫子面前要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