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映秀心中得意,跟她比耐力,馬文才還是太年輕。
既然馬文才有心和緩關系,蘇映秀也不在端著。
“沒有啊。”
她來的是書院,周圍都是男人,怎么可能把隨時會暴露她的宮女帶在身邊。
她出宮的時候,怕蕭衍不放心追上來,倒是有帶幾個護衛。但她一個女人,讓男人貼身伺候算怎么回事所以她干脆誰都不帶,不就洗兩件衣服,她自己又不是不會。
“那你的行李怎么回事”登記名冊的時候,馬文才明明記得她兩手空空。
從空間里拿的啊不過想也知道不能這么說,于是蘇映秀就隨口胡謅道“花銀子找山下挑夫擔上來的。”
馬文才一臉狐疑,“人呢我怎么沒有看到”
“”蘇映秀嘴硬道“那么大一個活人,我怎么知道你沒有看見。”
馬文才挑眉,“馬統你看見了嗎”
馬統乖順道“回公子,沒有。”
“”
蘇映秀瞧著眉眼都是得意的馬文才,頓覺心累。
這人怎么這么難纏啊
抱怨的同時她不由懷疑起來,自己能否在馬文才的眼皮子底下,保住馬甲不翻車呢
另一邊巧遇山長的梁山伯解決了束脩的問題,跟別別扭扭的祝英臺住到了一個房間。
祝英臺雖然敢膽大包天,女扮男裝,跑來全是男人的地方讀書,但她從未與男子獨處一屋,更別說還要睡一張床。
自她踏進屋內就渾身不自在,整個人處于一種時刻緊繃的狀態,梁山伯稍有一點動靜,都會嚇得膽戰心驚。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又是打地鋪,又是趕夜梟,鬧騰地誰也沒有休息好。
跟他們的遭遇相比,蘇映秀和馬文才就自然多了。
蘇映秀知道她表現的越坦然,別人才不會多想,扭扭捏捏,磨磨蹭蹭,古古怪怪,這說明心里有鬼,別人不好奇才怪。
尤其她的室友還是個聰明人
所以蘇映秀在打水洗漱后,就干脆利落地上床睡覺。
等馬文才擦完弓,走到床邊一看,蘇映秀已經進入甜美的夢鄉。
馬文才“心還真大。”
他穿著寢衣在另一半的床上躺下,原以為到了陌生的環境,身邊還躺著一個剛認識不久的人會失眠。
可結果卻是他伴隨著對方的呼吸聲,以及若有似無的清香,很快就睡著了,而且一覺睡到大天亮。
馬文才早上被蘇映秀喊醒時,整個人都是懵的,他已經很久沒有踏踏實實地睡過覺了,這種感覺陌生又新奇。
然后,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到,正在彎腰整理書箱的蘇映秀身上。
清早的陽光暖而不烈,穿過大敞的房門在蘇映秀身上落下一層光輝,她本就白皙的皮膚愈加晶瑩剔透,讓她整個人看起來軟軟的,很舒服。
淡淡的清風吹來掠過她的耳畔,像只無形的大手溫柔地拂起她的鬢發,嗡馬文才腦子憑空響了一聲,驚得他猛地回過神,他竟然看一個男人看入迷了
就算她長得再好看,再像一個女人,她也是一個男人啊
還有剛剛他腦子里都是想的一些什么鬼
怕不是魔怔了吧
就在馬文才無法接受事實時,他的鼻子忽然動了動,眼中帶上一絲困惑,他回過頭看了一眼昨晚睡過的床鋪,在空氣中嗅了嗅,然后猛地扭頭看向蘇映秀。
蘇映秀正在把今天要用到的書籍,筆墨紙硯,裝進一會兒帶去學堂的箱子里,就感覺脖子那塊癢癢地,她一回頭就看到一顆圓溜溜,黑漆漆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