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映白打電話了個電話給戚喚宇,剛掛斷,意外接到了許明川的電話。
“你媽媽回國了。”他聲音似乎都是喜悅的。
許映白聲音毫無波動,“叫她別再去找言月。”
許明川絲毫不意外他這樣的態度,“她對小姑娘印象很好。”
“映白,事情都過去了。”許明川說,“沒必要再抓著往事不放。”
許映白沒意思和他談論這種事情,他也不記恨,純粹是不在意。
“當年言家的事情我再度確認了。”許明川了解兒子,知道他很快會掛斷電話,“確實是這樣的,當年,你給言月的信,確實都被言高詠攔截了。”
“其實,你并不希望她想起來是不是。”許明川說,“這樣,就像是中間沒有裂縫一般,你們可以重新開始。”
他性格病態,追求完美,對自己毫不容情,壓抑自己的,對自己要求極為苛刻。
許明川了解許映白,許映白也是他一手教育出來的。
許映白凡事會先苛責自己,再從別人身上找原因,對他而言,當年的事情,言高詠始終不是根本。他覺得,他自己是最大的責任人。
“你現在好好補償她就好了。”許明川說,“不必過于在意過往。”
“言月沒有媽媽,你媽媽性格很溫柔,和言月關系也好,讓她來參加你們婚禮很不錯。”許明川說,“映白,凡事你應該多考慮別人。”
言月覺得這幾天日子過得很平靜,兩人像是一對普通的情侶一樣。不過許映白和她的親密,最多也只停留在接吻,晚上依舊不睡一張床,只是經常睡著睡著,第二天起來,發現她又在他懷里。
這天晚上,她敲響了他書房門。
許映白正在桌邊看幾張照片。
言月不知道該怎么表達,她委婉地說,“哥哥,我想說,和我相處的時候,你可以不用那么克制。”她也想對許映白好,讓他開心。
男人清俊的臉上露出了一點淺淡的笑,“不克制”
“言月,你知道這兩次你是怎么走掉的么”
她抬起大大圓圓的鹿眼,有些迷茫地看著他。這兩次,不是她趁著他不注意跑掉的么
他垂著烏濃的睫,溫柔地說“不克制,那你再也離不開那里了。每天在房間里,只會重復一件事情。”
只是,那樣,她會哭得很慘。
他不喜歡她哭,從小就不喜歡。
言月唇微微張著,反應過來后,臉一下紅了,心里也亂了。
莫非,那兩次她離開,許映白竟然都知道
她囁嚅著,不知道該說什么,許映白拉過她,把正在看的那幾張照片給她看。
言月一看,愣住了。
照片上是一個鼻青臉腫的男人。
竟然是何安。
不知道是誰拍下的,格外清晰,聚焦在他痛苦扭曲的臉和四肢。
言月只是看了一眼,毛骨悚然,背上汗毛都立了起來。
“肋骨和腿骨都斷了。”許映白輕描淡寫,“還有這只手。”
他干凈纖長的手指點在那張血肉模糊的照片上,似是見慣了這種事情,神情絲毫沒有動容。
“不要誤會。”瞧見言月顫抖的唇,他微微一笑,“只是他欠了賭債。”
“被那些債主收拾了而已。”
“他當年,是不是用這只手騷擾的你”他看著照片。
言月幾乎要握不住那張照片,甚至惶然地看著他,“你,你怎么知道的”
那件事情她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當時許映白應該在國外,他怎么可能知道這種隱秘的事情言月從背脊骨升起一股寒氣。
他看著她,淡淡說,“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