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六頭小豬拱在豬媽身下吃奶,我倒是有點想家里人了。豬崽們長勢喜人,沒有一只夭折,花紋很像西瓜的紋路。擠在小豬當中,就像睡在毛茸茸的毯子里。
每次我和豬崽們一起拱在豬媽旁邊,哪吒就會將我單獨拎出來。
少年甩甩我,“總是和野豬混一塊,都快一身豬味了。”
我小聲說“可是我們都是跟你混的,明明是蓮花香。”
哪吒“再說一句。”
我用前掌捂住嘴巴,表示不再多嘴。
“我這蓮葉睡著不舒服么,總和豬拱,你怎么不去搶奶喝”
我遺憾地表示,“豬媽的奶水不夠,還是不和小孩搶了。”
“”
對于我的發言感到無語,哪吒催生了一顆蓮蓬,把蓮子剝出來給我。這個行為像是在哄我似的。
難不成哪吒像龜丞相那樣,喜歡看烏龜吃播
看著我把東西吃完,哪吒就放我在蓮葉上,還順便給豬豬們蓋了蓮葉當被子。
四月,豬媽帶著能蹦能跳的小豬們離開了。走之前,它溫柔地蹭了我很久。
在這里相遇再分離,都是一件美好的事情,那一絲離別的傷感都不太明顯了。
但沒有改變的是,不管在天池這里和誰分別,我都沒有離開過哪吒。
寒來暑往,我們一直相伴。
我這溫吞的烏龜也對他喜怒無常的模樣和霸道的性子適應了,反正他抽我,我就抱頭龜縮。等他發完脾氣了,我又能哄好他。
一年又一年,就這么吵吵鬧鬧過去了很多年。
某日,我在山洞睡醒,身旁的小胖藕也學著我伸懶腰。
深深吐納一番,我感到一種發自肺腑的暢然,就像來了一套大保健般通體舒爽。
我和小胖藕去天池,這些年,我教會小藕人跳廣場舞。有時候還會帶著好幾個小藕給哪吒跳群舞,還挺有趣的。而像鬼步舞和太空步這種腳法,它也掌握了。
小胖藕們很有天賦。
其實我懷疑哪吒本尊也會了,奈何現在沒腿不能秀一段,以后他若是踩著風火輪跳鬼舞步,那一定很炸裂。
“今天心情不錯么。”
花苞挺腰瞧著我,話音里有幾分笑意。
我叉腰,“是哦,不知道為什么,今天一早起來就覺得很是暢快。”
“哦”
“哪吒太子,不知道龜丞相他們怎樣了。”
“有什么好思念的。”
“有時候我還會想想離開的白猿、小麻雀、青蛙崽,還有我們幫過的豬媽。它帶著那么多孩子,這么多年不知道如何了。”
蓮梗調皮地甩來甩去,哪吒壞笑道“說不定上桌了。”
“”
你才會上桌。
心里這么腹誹,我瞬間被蓮梗舉起來,像是舉高高。花苞瞧著我,“你是不是在罵我。”
我將腦袋縮回去,“沒有,我不敢,我只是只烏龜,不敢罵主子。”
“唐小龜,或許你可以試試化形了。”
“嗯”
“你之前吃過丹藥,修為七七八八加起來,也有兩百多年了。趁著狀態好,練一練。”
仿佛給豬稱重那樣,哪吒掂量著我。
既然大神都說我可以化人形試試,那試一下又不會少塊肉,于是我伸出腦袋答應。
將我放回岸邊,花苞示意道“來。”
憋足一口氣,我開始嘗試化形。腦子里不由得想了下不太成功的例子,比如人頭烏龜身,或者烏龜腦袋人類身體,這人外味也太沖了,會很詭異的。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