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染誒了聲。
但叫住他之后又不知道說什么。
霍抉好像看出了她的猶豫,直接幫她開口,“吃飯就不必了。”
“放心。”他頓了頓,聲線轉低,好似帶著一種自知之明的自覺,“我知道你怎么想。”
“”
什么怎么想。
她什么都沒有想好不好。
之前總在心間縈繞的那股說不清楚的感覺又隱隱涌出來,孟染有些無奈,垂眸嘆了口氣,“那錢總要讓我還給你吧。”
霍抉“我手機沒電了,無所謂,幾百塊而已。”
“別。”孟染不想莫名其妙欠下這份人情,“你充電后加我的微信,搜手機號就行,我到時候轉給你。”
見霍抉要開口,孟染打斷他,“別說你不知道。”
“”
看著霍抉微怔的樣子,孟染對上他視線,“米線是你點的,不是嗎。”
霍抉沒說話。
便是默認了。
關紹遠的電話這時打過來,孟染按掉,而后吸了口氣平靜說“就這樣,今天謝謝你,再見。”
霍抉后退兩步也上了車,“再見。”
城市華燈初上,光影交錯在疾速行駛的汽車身上,是夜色都遮蓋不住的鋒芒。
回酒店的時候,漆東升正在翻閱一沓厚厚的文件,見霍抉回來,說“賀少爺那邊來過電話,問你莫名其妙讓人給他送茶葉干什么。”
霍抉邊脫外套邊漫不經心答,“就當是之前幫我找人的謝禮。”
“”
漆東升從來不知道霍抉還會跟人道謝。
只是這謝禮未免有些過于隨意。
他沉默了幾秒,也懶得問其中原因,指著面前的文件說“公司今天又來人催你回去,你就是演戲也回去演一次好不好。”
這些日子傅氏的高層股東一個接一個地要霍抉回去主持大局,畢竟傅琰現在犯了事,霍抉名正言順地上了位。
只不過霍抉對做生意毫無興趣。
或者說,他對傅明山留下的一切都充滿了厭惡。
霍抉無視了漆東升的話,徑直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酒,習慣性地加入冰塊,往喉間灌了一口。
寒意冰涼刺骨,又莫名讓人感到興奮。
霍抉拿出手機,打開微信,在添加好友那一欄輸入早已熟記在心的那串數字。
“媽的你識不識貨,我這可是進口貓糧”左洋忽地從旁邊的房間跑出來。
跟他一起出來的,還有一只漂亮的橘貓。
橘貓很調皮地跳到沙發上,忽地發現站在酒柜前的霍抉后,不敢放肆般,乖乖地原地趴了下來。
霍抉抬眸,靜靜地看著這只貓。
米線店外,明明上一秒還在兇狠地搶食,但只要孟染出現,它便會乖巧蜷縮到她腳邊,甚至還故意露出肚皮被別的貓撓傷的地方,換取她的撫摸和心疼。
多聰明的一只貓。
但是不行。
霍抉討厭看到它對孟染撒嬌的樣子,更討厭看到它在她懷里蹭來蹭去。
突然“叮”一聲。
霍抉垂眸,看到微信上提示「ran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意料之中般,他唇角現出平靜又輕微的弧度。
如果進是一種貪婪,那么霍抉的退,則是雙倍的貪婪。
以退為進,靜默地蟄伏、等待,直到
徹底在她心里占據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