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時艷絕娛樂圈的美女明星,如今城中赫赫有名的豪門傅家夫人。
汽車朝東三環郊區的昭圣寺行駛。
華燈初上,馬路兩側的路燈依次亮起,燈火里飄著雪,在城市夜空落下斑點光影。
兩人路上都沒怎么說話,氣氛過分安靜時,會有種壓抑的悶感。
這種感覺讓孟染不太自在,她輕呼了口氣打破沉默,“我看了酒店發來的現場設計圖,其實訂婚不用這么隆重的。”
“那怎么行。”周嶼安一只手扶方向盤看前方路況,騰出另一只手來握住她,“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
孟染看向兩人握在一起的手。
她能感受到周嶼安掌心的溫度。
只是
明明溫熱,卻好像穿不透她的皮膚。
正如他這句滿是愛意的話落到耳里,亦未蕩起太多波瀾。
孟染覺得命運有時和戲劇一樣,出其不意,也措手不及。
一個月前,當她還在小漁村為畫展作品努力尋找靈感時,醫院突然打來電話說舅舅關紹遠急病入院搶救,孟染連夜趕回寧城,病床前答應了關紹遠的所有要求。
周嶼安就是在那樣的情況下,成為了關紹遠為外甥女選定的托付終身的人。
孟染從小失去雙親,拉扯她長大的舅舅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當然,周嶼安也的確優秀。
不僅人帥氣穩重,事業也相當出色,才26歲已經有自己的律所。在長輩眼里是萬里挑一的好男人。
雖然孟染覺得這段感情開始得倉促生硬,但她對周嶼安印象還不錯,也愿意嘗試去接受這段關系。
汽車漸漸遠離城區,馬路兩側的燈火也逐漸變暗。
二十分鐘后,汽車停在一座清凈的寺廟門口。
雪還在下,周嶼安下車幫孟染開門,他手抵在車門上方,略顯抱歉地說,“對不起,忘了帶傘。”
“沒事。”孟染輕聲回他。
僧人引路,兩人進了寺廟里。
周嶼安把孟染帶到一座院子的二樓,推開門,里面是個小餐廳,僧人進進出出,正在準備齋菜。
“待會就在這里吃飯。”周嶼安對孟染說,“干媽他們在隔壁,還有場法事,我過去上柱香,走吧。”
孟染跟著“好。”
大部分生意人都信風水神明,生前玩轉風水供奉香火,死后也要做盡法事,乞求神明庇佑他們世代富貴。
傅家也不例外。
傅明山過世,夫人沈榕聽了“高人”指點,將骨灰放在昭圣寺七七四十九天,說是受佛法加持凈化,不僅能讓亡者往生極樂,子孫后代也會因此受到福氣庇佑。
而今天,就是傅家人來“接”傅明山離開的日子。
隔壁那個房間是寺廟特別為傅明山設置的臨時供奉靈堂,周嶼安進去的時候,僧人們正在做最后一場法事。
五六個僧人手捻佛珠在一旁誦經,聲音祥和又虔誠,聽了讓人瞬間肅然恭敬,充滿正念。
傅明山的骨灰盒按照“高人”的要求,擺在一圈蓮花燈里。
供桌上的香爐里已經插了好幾柱香,分別來自傅家的一眾晚輩。
周嶼安雖說是沈榕認的干兒子,名義上卻也得叫傅明山一聲干爹,來上香合情合理。
他走到沈榕身旁,低低喚了聲“干媽。”
沈榕朝他點頭,“還是你有心,傅琰那個混賬東西,這么重要的日子都缺席。”
傅琰是傅明山的長子,也是寧城鼎鼎大名的紈绔少爺。
周嶼安安慰沈榕,“公司年底事多,他忙。”
自己的兒子什么德行沈榕最了解,前段時間說是出國看車展,結果鬼混到現在還沒回來。
沈榕哼了聲沒說話,視線落到孟染身上,“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