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休息日哎。”
司珩攤手“那你下車吧,去過真正有意義的生活。”
他話落,關綺忽然靠近,貼著他脖子五公分的位置,用力地嗅了嗅。
司珩哪兒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捏住她的臉,將她推遠。她遠離,可她身上的味道還懸在臉側,他按下了車窗。
關綺不敢再點火了,偃旗息鼓,“好,我明天一大早就發給你。要發給舒寧嗎”
“先不用。”
關綺點點頭“我得提醒你啊,舒寧可比我個性可強多了,你千萬別讓她繃得太緊。反正你訓練我的那一套方法不適用于她。”
“我什么時候訓練過你”司珩冷笑一聲。她學什么不是半途而廢虧她好意思說。
關綺掰起手指開始數“游泳是你教的吧,開車也是,還有我滿心的城府跟滿腦子的陰謀詭計”
司珩很想捂住她的嘴,不是用手。可他不能。
貿然突破心理防線,走進她的圈套,迎接他的,只會是一段新的半死不活的人生。
還恨她嗎其實早就不了。他恨的是一顆心被她懸在半空中,被她掌控、被她玩弄,卻無法自控的挫敗感。
她不會理解,他多想也占一次上風。
關綺下車后,司珩的車很快開走。她坐進自己的車里,收到楊伊犁發來的消息果然不能懈怠,我這一松弦,普立那邊就開始催我了。
她說那改天再約。
楊伊犁不不不,今晚就先去他的吧。今夜快樂至上。
關綺信了楊伊犁的這句“快樂至上”,她也打算好好放松一下。可當她趕到他跟程夕的烏托邦,等待她的,依然是一個工作局。
好在關綺跟這兩位是可以利益捆綁的好朋友,關綺幫他們改項目書,他們也利用手上掌握的山嵐供應商的數據庫,來幫關綺查找漏洞跟做比對。
隔天早上八點,司珩準時收到關綺發來的“功課”。他粗略看了眼,判斷這份報告至少要花掉她六個小時的時間。
正在思考她是不是熬了一整夜,楊伊犁的名字劃過他腦袋,他頓感自己多慮了,楊伊犁也是山嵐很重要的乙方,他的手上掌握著山嵐供應商的多個數據庫,有他這樣的幫手在,關綺必定得心應手。
她還真是會挑選朋友。
司珩獨自工作到黃昏,忽然聽見隔壁傳來動靜,打開辦公室的門,裴晟穿著深色的羊絨衫,一個人站在走道上發呆。
裴晟扭頭看見司珩,沖他抬了下手,說“能把你這種工作狂挖過來,是我們賽寧的榮幸。”
今天是周六,二十九層只有他們兩個男人來公司加班。
裴晟在喬可可的朋友圈里看見她們幾個女孩,跑去不知道什么人的家里種玫瑰花了。男主人只有一個側影,但貌美程度似乎不輸給司珩。
他把照片拿給司珩看,故意刺激他“瞧你前女友笑得多開心呀。”
司珩無所謂她開心或者不開心,那是她的私生活,跟他有什么關系。可當他眼睛落過去,看見關綺戴著畫家帽,穿著高腰毛衣跟半身長裙,還涂紅了嘴唇,莫名就想起回國后他們第一次碰面時,她身上那件隨便的不能再隨便的灰色毛衣。
不單單是第一次碰面,最近他們同在一層樓辦公,她也沒有哪一天是精心裝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