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珩不想說話,他覺得他犯不上跟一個愛情白癡談論這么深刻的問題。
裴晟見他不說話,繼續激他“聽見女孩兒們的八卦了嗎有個小鮮肉要來面試法務,是沖關綺來的,還有之前那個做大數據的,叫什么伊犁的,好像才二十六歲我看人家也不比你當年差,你這位前女友,一戰成名,魅力無邊”
“吊死也得先上樹。”司珩抬眼看著裴晟,微微一笑“哥,你上過樹嗎zoe當年沒給你的機會,后來有別的姑娘給了嗎”
“”裴晟聽懂他在隱喻什么。可他有所謂嗎戀愛怎么談都是談,姑娘怎么處也都是處,牽腸掛肚要死要活的,那叫戀愛腦。
那他有被戳中嗎又好像有點。卓然每一個無所謂的眼神,都會在他心里留下或深或淺的劃痕。
動蕩的一周工作日結束,關綺的心卻沒有走向平靜。
舒寧那邊的進展過于順利,她反而心生疑慮。下班后,她打算去二十九樓找司珩,想看看他對山嵐的反饋是什么看法。人還未進電梯,褚越打來電話,倒豆子似的一番話攪亂了她的思緒。
褚越為女孩們去家里種玫瑰的事,做了充足的準備。他問關綺“zoe明天來不來”
“不來,她小孩生病了。”
“zoe做媽媽了”
“是的。”關綺突然想起這貨說喜歡姐姐,渙散的精神集中起來,“你怎么知道她叫zoe”
褚越喋喋不休起來。
這時電梯到站,門打開,關綺抬頭,見鬼了司珩竟跟楊伊犁并肩站在里面。
她匆匆掛了電話,先看向楊伊犁,“你怎么來了”
“下午在這附近談事,想著明天是周六,來問問你,晚上想不想去家里玩兒我不知道你搬到樓下工作了。”楊伊犁示意關綺進電梯,“我們那兒有六只貓,院子里還可以bbq。”
“不急著改項目書”關綺走進電梯,站在了司珩的左后方,這家伙太高了,陰影打在她身上,她呼吸都變得小聲。
楊伊犁說“普立那邊沒催。最近大家弦繃得太緊,松一松吧,生活也不能只有工作,對吧”
“對。”關綺笑著,看了眼樓層數字,確認楊伊犁不再搭話,她微微往司珩那兒靠近,說“ryan,我想跟你聊兩句。”
楊伊犁方才就認出司珩了。那天他跟程夕也在會場,當這個男人卷起襯衣袖口替關綺出氣時,程夕大呼“真爺們真過癮”。他們離場時,他回頭看見司珩白襯衫上方靖安的血,他捫心自問,遇到同樣的事情,他做不到這么不顧一切地為一個女人拼命。
能拼命,可為什么面對關綺,他卻是這幅態度
司珩沒有側頭看關綺,他語氣淡淡的“去哪兒談”
關綺讓楊伊犁先走,到了地下停車場后,她上了司珩的車。
“山嵐的case我不好再介入,舒寧那邊還請你煩神。”關綺搞不懂他怎么好意思天天霸占卓然的車。
司珩從后視鏡里看見她轉來轉去的眼珠子,把視線挪去窗外。她這是托孤這么大的案子,難不成他還能當甩手掌柜
“我知道你會上心的,舒寧能力也很強,只是我心里有點忐忑。聽說他們沒質疑舒寧提出的更換供應商的策略,我總覺得怪怪的。”
倒是敏銳,說明功課做的挺足。司珩回頭看著關綺“供應商的資料看全了嗎”
“看了一部分。”
“明天把疑點整理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