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確實不像你能說出來的話啊。”卡維抱起雙臂,老神在在地說道,“在不近人情這一點上,我一直覺得你跟艾爾海森很像。只不過比起那家伙,你至少還懂得裝出一副平易近人的樣子掩飾掩飾。”
“在病床上躺了這么久,我算是想明白了許多事。”我靜靜地說,“放心吧,這一次我不為自己,只是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好事罷了。”
卡維若有所思地注視了我半分鐘之久,終于嘆出口氣,將手掌攤開在我面前。
“有紙和筆嗎我把多莉的地址寫給你。”
我將隨身攜帶的便簽和鉛筆遞過去,然后裹著毯子挪到卡維身邊坐下。我倆一個在專心致志地寫,一個在聚精會神地看,誰都沒注意到兩人之間挨得過分近的距離。
直到男人冷徹入骨的聲音在洞口響起
“還真是好興致啊,倒是我來得不湊巧了。”
我與卡維對視一眼,身體不約而同地僵了僵。
我向聲源望去,只見艾爾海森背對著洞口外的雨簾而立,渾身都是濕漉漉的水汽。雨水順著他手里的雨傘傘面活潑潑地向下流淌,將他腳下的土地濡濕成一片泥濘。
卡維的驚訝程度更甚于我,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你怎么來了”
艾爾海森冷哼一聲“一聽提納里說去接安妮塔的人是你,我就知道肯定沒好事。事實證明,你果然不會讓人失望。”
卡維眉角一抽“你什么意思”
“”
兩人劍拔弩張的對峙在我腦海深處喚醒了一段糟糕的記憶。
記得是在我和艾爾海森二年級的時候,他和卡維在蘭巴德酒館為了是否有必要保留傳統藝術形式的論題爭得熱火朝天。從來沒能在辯論上壓艾爾海森一頭的卡維被氣得只能埋頭喝悶酒,最后在酒館耍起了酒瘋。
姍姍來遲的我只是個被妙論派和知論派的同期們拉去湊熱鬧的局外人,誰知我剛一進門就被迎面飛來的餐盤給砸得頭破血流。最后我被送去健康之家縫針,他倆給酒館賠了餐具,還被教令官抓去一人寫了一份三千字的檢討書。
想到這兒,我心有余悸地捂住額角上那道再也沒能消干凈的傷疤,默不作聲地往山洞深處挪了挪屁股。
“還有你。”話音剛落,艾爾海森冷冷的目光便朝我掃了過來,“他是不要腦子,你是不要命。我看你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非要斷兩條手腳才能長記性。”
“”
我依舊沒敢放下捂住腦袋的手,撇過臉嘟噥一句“就是因為記著疼,所以才要離你們倆遠一點。”
“艾爾海森,你究竟什么時候才能學會閉上你那張氣死人不償命的嘴你到底是來干什么的”
“難道我深更半夜帶著三十人團來到這里是為了組織團建嗎”艾爾海森面無表情地看向卡維,淡淡說道,“當然,我的建議是,在你的大腦皮質發育完全之前,還是留在這座山洞里潛心修行為好。”
眼見卡維硬生生被氣成了一只風史萊姆,我的內心頓時升騰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卡維就隨手抓起了什么沖著艾爾海森砸了過去。當我發現被他扔出去的是那本記有多莉地址和接頭暗號的便簽本,登時兩眼一黑。
“”
眼疾手快將便簽本接下的艾爾海森垂眸一看,爾后撕下一張用手指夾住,審視的目光在我和卡維之間緩緩轉了一圈。
“你們誰來給我解釋一下,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