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卡維搖搖頭,聲音卻蔫蔫的,“就是沒想到害你也困在了這里,有點愧疚。”
“”
我把半塊餅干強行塞進他嘴里,皮笑肉不笑地說“我早就習慣了。”
記得有一回,深入沙漠采風的卡維誤入了一個原住民部落,妙論派出身的他由于誤用了沙漠民古文字,結果被當成對赤王不敬的異端分子給綁了起來。若不是收到求救信號的艾爾海森及時趕到,他估計已經作為活體祭祀者被送上赤王陵剖腹剜心了。
還有一次,他因為無法接受鄰居在位于市中心的住宅前種蘿卜土豆,便以改造審美統一市容為由,在隔壁房子前開渠引流造了座精美程度堪比妙論派年度十佳建筑作品的薔薇花園。可惜隔壁老爺子并不領情,甚至被氣得險些犯了心臟病。若不是我這個和事佬連夜替老爺子拔光薔薇把土豆蘿卜重新種回去,卡維肯定會被一紙訴狀告上教令院。
還有
回憶到這兒,我才發現卡維因感性而致的烏龍事件不勝枚舉。
雨勢絲毫沒有要減弱的意思,氣溫也愈發低了起來,我只能抬起雙手沖著掌心呵氣取暖。這時候,卡維掀開毛毯站了起來,走到山洞角落的柴火堆前用鉆木取火的方式點起一處光源。
“過來坐吧,應該能暖和些。”卡維沖我招招手,又在洞內環視了一圈,“看來之前有林間修行的學者在這里待過。”
我拖著毯子小步挪過去,對著烈烈燃燒的篝火發呆。
與身體的疲憊形成對比,我的大腦此刻異常活躍。紛亂的思緒最終收束在一個關鍵點之上,我靜靜地看向卡維“今后你打算怎么辦”
“不知道。”
“”
“總之,我現在心里所想的有且僅有一件事,那就是將卡薩扎萊宮建成最理想最完美的樣子。”
我嘆口氣“不論如何,總得考慮一些更現實的問題吧。欠的那筆錢你打算怎么還”
卡維將后背靠在山洞的巖壁上,手臂枕在腦后,眼眸被火光映得通亮。他像是認真思考了一會兒,然后語氣輕快地說道“那就再建十座比卡薩扎萊宮更氣派的宮殿嘍。”
這話從被譽為妙論派之光的男人的口里說出來,信服力可見一斑,至少我已經打消了繼續啰嗦下去的念頭。
“不過,那個叫多莉的究竟是什么來頭”
“是個為了賺錢無所不用其極的商人。只要你摩拉管夠,哪怕是天上的星星她都能想辦法給你摘來。”
我若有所思地問“只要花錢,她什么都肯辦”
“沒錯。”
“她能幫人偷渡去稻妻嗎”
“肯定可以啊,像這種胡來的事她絕對沒少做過。”卡維剛不假思索地答完,就驀然意識到哪里不對。他警覺地盯住我,“你不會又在動什么歪腦筋吧我可警告你啊,這回就算是把你五花大綁塞進地窖,我也絕對不會放你回稻妻送死的。”
我雙手合十,一臉真誠地看著他“卡維學長,你就幫幫我吧。”
卡維被我如炬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然,他慌亂地轉移開視線,像是為了掩飾什么一般清了清嗓子。
“給我個理由。”
“既然已經找到了對抗所謂祟神詛咒的方法,于情于理,我們都不能對那些正在飽受病痛折磨的稻妻人坐視不管吧。”見卡維明顯有所動容,我頓了頓,緩聲繼續道,“所謂知識,不正是為了造福人類而存在的嗎。”
卡維微微一怔,隨即狐疑地斜乜住我“你不會是故意挑著我愛聽的話在說吧。”
“原來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這么虛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