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木偶出現在門口,自己的系統竟然是個人工系統這件事令易時陸更驚訝。
系統你不懂,我們節目組真的好窮,明星明星請不起,只能找你們這種電影學院剛畢業的學生。做完世界線之后預算超支,就壓榨我們這種員工當人工系統說出來都是淚,總結一下,不要跟資本家共情
易時陸看了看地上的木偶我覺得你的怨念比他還深。
系統打工人的怨念怨氣沖天,誒,這樣一想突然沒那么怕了呢。
正和系統腦內交流著,易霖突然推開門,見到兒子站在門外明顯驚了一下。
“哦呦你嚇我一跳,怎么站門口不進家我說外面燈怎么亮著呢”
易時陸彎腰撿起木偶“我上次不是把它扔了嗎媽你是不是忘記把它放在垃圾袋里了”
易霖也很困惑“應該放了呀好像可能放漏了”
易霖做事向來迷迷糊糊,此時她自己都有些不太確定是不是真的把木偶放進了垃圾袋,說著說著就更不確定了。
易時陸“那我再下樓扔一下。”
易霖“好,扔完快點上來洗手吃蘋果。”
易時陸拿著木偶下了樓,手表上顯示十點半多了,老小區里這個時間點已經都很安靜了。樓下沒人,昏暗的路燈映下瘦長如竹竿的倒影,好像一個在那里站崗的哨兵,守衛著這片老城區的寧靜。
木偶是沒有溫度的,上了漆的表面光滑又冰冷,這種涼意從指尖一直往上蔓延,幾乎將手指都要冰住。易時陸在某一瞬間,感覺到了一種皮膚的質感,雖然冰涼但確確實實是人的皮膚的質感。可他低頭一看,木偶沒有任何變化,毫無靈魂,一切都是空洞的。
易時陸覺得是自己太累,感覺出現了差錯。
“喵嗚”
一聲貓叫。
他停下了腳步,看著站在路口的小胖橘。路燈把小胖橘的身影拉得格外龐大,好好的一只小貓咪影子變成了個大怪物。
易時陸像以前一樣蹲下身,“喵”了下,發出了引誘的聲音。以往這個時候,小胖子要么直接過來,要么矜持一下再過來。
但是小胖子現在沒動,黑暗中隱約可見它的藍瞳發出警惕的光,背部慢慢躬起,一副隨時等待進攻的應激狀態,它與易時陸隔著一段距離僵持著,一點兒不像從前那又撒嬌又傲嬌的模樣。
易時陸覺得奇怪“喂,小胖子,不認識我啦。”
藍瞳緊緊盯著易時陸的一舉一動,在發覺他想要向前的時候,如驚弓之鳥一樣猛然彈起飛速跳入草叢中逃走,好像對面站著的不是易時陸,而是什么極為可怕的東西。
好難過,小胖子和他生分了。
化難過為力量,他一個漂亮的弧線把木偶再次扔進垃圾箱。
走你
似乎是錯覺,木偶在半空中時視線和易時陸對上了,那涂上顏料的眼珠在那一瞬間仿佛突然活了過來,他直視著易時陸,從眼神之中流露出陰毒的汁液。
易時陸站在原地愣了下,揉了揉眼睛,走到垃圾箱旁邊。
木偶躺在一堆塑料泡沫板上面,無聲無息,眼睛還是顏料畫上去的,沒有任何變化。
易時陸無奈的按了按太陽穴,緩解自己經過一天高三生活的壓力,低聲呢喃著說“我真的是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