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謝星闌斂下眸子,貞元帝又幽幽道“朕也憐你幼年失去至親,但定北侯是國之棟梁,你認為,朕會為了這并無實證之罪,去查辦他嗎眼下既然有人交代了是趙燮所為,那便想法子讓趙燮認罪,若那另外一人也交代是趙燮殺人,那都不必他開口,你只管交予三法司定罪便是,朕與你撐腰,定北侯不敢出手攔阻。”
貞元帝緊盯著謝星闌,便見他眉心微蹙,似乎有些猶豫,但不過一刻,他便認命一般地拱手應是,貞元帝有些滿意,眼底也露出一分笑意,“好了,可還有別的稟告”
謝星闌依舊拱著手,搖頭,“只此一事。”
貞元帝無奈,“只此一事,也值得你夜里跑一趟,行了,回府歇著去吧,那童謠的消息,你可要緊著些”
謝星闌沉聲領命,又行一禮,方才告退出殿。
謝堅與謝詠等在儀門之外,見謝星闌出來,立刻迎了上去,可剛走近,他們眉頭便是一皺,謝星闌眉眼森寒,而他們已經多日沒見過他家公子的表情這般難看了。
謝堅忙問“怎么了公子陛下不信”
謝星闌加快步伐朝宮門去,“回府再說。”
謝堅應是,待出宮門,三人翻身上馬,直奔將軍府而去。
待回府入了書房院中,謝星闌落座在書案之后時,他才冷聲開口,“我并未稟明童謠來處。”
謝堅二人面面相覷一瞬,便見謝星闌靠在椅背之上,目光卻落在窗外茫茫寒夜中,他又道“父親當年辭官,不知是否是我這般心境”
謝堅嚇了一跳,“公子,您這是”
謝星闌眼底烏云密布,但想到秦纓,又令他神色一振,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又問“可還有鄭氏其他消息”
謝堅看向謝詠,謝詠道“要緊的沒有,只午間有人來稟告,說是鄭欽本來帶隊往蒲州方向追的,可走到齊云山附近,又轉道向西去了利州。”
謝星闌閉著眸子養神,謝詠看了謝堅一眼,繼續道“還有更小的事,諸如鄭氏大房派了人往相國寺定法事,說要在相國寺做一場規格最高的水陸道場,從這月十五號開始,一直做到月底結束,好像是為了老信國公鄭成德的冥壽,另外”
謝星闌忽然睜眸,“鄭成德的冥壽”
謝詠應是,“鄭成德是二月下旬的生辰”
謝星闌坐直身子,神色也瞬間凝重起來,他怎么可能忘記,前世那場動亂發生之前,鄭氏便是用給鄭成德做冥壽道場的借口,令所有老幼婦孺出城避禍。
謝星闌劍眉擰成川字,仔細回溯近日鄭氏之行,某一刻,不知想到什么,他驟然站起身來,“不好,鄭氏欲反”,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