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知道那人是誰”
“我跟隨侯爺多年,對侯爺死心塌地,趙將軍是我們的首領,我們自然也聽他的,我只聽見那人對趙將軍說,大人可還記得小人,當年之事,小人可是一直堅守承諾,又或是小人如今不遠千里回來,只想問大人討點兒銀錢之語”
“他沒說當年舊事是何事,也沒說他叫什么,趙將軍要動手,我們自然配合”
“真的,我只知道這些,當天晚上人就斷了氣,后來換了我的舊袍子,又趁夜去馬廄,將人塞進了馬車暗箱里”
“不知道,世子真不知情”
“拋尸的時候,我們故意將后面的馬車落后了些,將尸體一扔,立刻追上世子的車架,如此世子也未發覺什么”
“不,我不是要護著世子。”
斷斷續續的低泣聲響起,王潮的心防已接近崩潰邊緣,他又道“這難道不算招供嗎你們是不是鄭國公的人是不是非要我說和侯爺有關才好與他無關,真的與他無關,那人也未提起侯爺一個字,你們問了我十天了”
謝星闌沉著臉站在門外,清楚地聽見王潮每一個字,正在這時,謝堅從地牢大門方向快步走了過來,到了跟前,稟告道“公子,洛州來消息了。”
謝星闌眉頭幾皺,敲了敲審問室的門大步離開。
等回了內衙,謝堅才遞上來一份飛鴿傳書,“是派去洛州查童謠的人,今日來消息,怕是真的查到了什么”
謝星闌坐在公案之后,打開信紙來看,短短幾十個字,瞬間便收入他眼底,他身子一直,眉頭也緊擰了起來,謝堅見狀不妙,“真查出來了”
謝星闌將信紙遞給他,謝堅接過一看,驚詫道“果然是鄭氏這洛州駐軍的參軍,不就是鄭明康舉薦之人鄭氏這是想做什么”
謝星闌眉眼微凝,“許是想給陛下添堵吧,備馬,即刻入宮。”
謝堅點頭,轉身出去之時,謝詠拿著王潮的證供走了進來,“公子”
謝星闌拿過證供看了看,沉吟一瞬,將供紙折起塞入了懷中,沒多時,他出衙門翻身上馬,直奔宣武門而去,到了宮門處遞上折子,一炷香的時辰不到,便有宮侍來引路。
到勤政殿時已是夜幕初臨,謝星闌緩步入殿行禮,貞元帝在御案之后,頭也不抬地問“有何急事見朕”
謝星闌瞇了瞇眸,掏出了王潮的證供,“陛下,定北侯府的軍將招了。”
貞元帝御筆一頓,抬眸朝他看來,見他還是一副不露聲色的模樣,便將黃萬福遞上來的供紙接了過來,一眼掃過,貞元帝嘆道“事情皆因這個趙燮而起,若他還不招供,那便用些手段,定北侯那里,有朕為你說項,你不必擔心。”
貞元帝說著,又提筆批起折子,謝星闌沉吟一瞬道“微臣以為,趙燮不會無令在定北侯府殺人”
貞元帝手又一頓,這次抬眸之時,目光冷峻了些,“你的意思是,那個船工,是定北侯授意趙燮殺的”
謝星闌唇角緊抿,并不答話,貞元帝盯他片刻,倏地嘆了口氣,“朕知道,這是與你父親母親有關的案子,但說到底,誰也不知當年船難是否真是人為,侯波死了,一切已死無對證,你若非要以為定北侯也牽涉其中,那朕可以告訴你,當年你父親與定北侯全無交集,便是誰謀害你父親,都不可能是他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