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不自覺溫柔起來。
周易無所謂嗯了一聲。
其實這點小傷對他來說不算什么,以前拍戲的時候,更重的傷不是沒受過。
可在她面前,他就是想表現得難受一些。
誰讓她對自己撒謊。
女孩將碘伏在他后背的傷口周圍輕輕按著,明明不是很疼,他卻忍不住嘶出了聲,還隱隱有些克制的意味。
或許是演得太過逼真,周易明顯感覺到她停了片刻,而后藥棉再落下的時候,伴隨著輕柔淺淺的熱氣,仿佛女孩子柔軟的秀發拂過。
癢,且撩人。
他頓了片刻,冷凝的眉眼忽然柔和了一點。
也忘了發出旖旎聲音。
蘇安抬眸輕看了他一眼,挑眉。
這個真的這么有效
她一直以為是哄小孩的把戲來著。
于是,后面她就這樣一邊涂藥,一邊輕柔呼著熱氣。
溫柔可愛得有些折磨人。
周易兀自出了一會兒神,心底五味陳雜。
又一次,被她撩得心神蕩漾,而她依舊不自知。
之前還信誓旦旦,再來第三次,他不會放過她了。
可今時今日,他拿她完全沒有辦法。
她寧愿他誤會,也不肯解釋那個她暗戀了十年的人,就是他。
周易不明白。
但他知道,要想打開這個女孩的心,他需要時間。
十年等待,她想要的從來不是一顆糖。
這樣小心翼翼的蘇安,讓人心疼。
目光輕抬,他瞥見床頭擺著一只兔娃娃,有些舊了,跟她送給書顏的那只星黛露有點像,但不是同款。
所以,她其實很喜歡毛茸茸的玩偶
周易回頭,看了一眼低頭給自己抹藥的女孩。
感覺到他灼熱的視線,蘇安不禁抬眼,眸色一緊“弄疼你了嗎”
周易“沒。”
但蘇安還是湊過去輕輕呼了呼,雖然沒有破皮,只是紅腫的印子,但是涂藥的那一刻,針扎得一樣痛。
當然,等會噴藥會更加疼。
“你怎么過來醫院了”
她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與他聊起天來。
這還是第一次,她主動跟他找話題。
周易淡笑“看病。”
蘇安手一頓,眸中閃過一絲擔憂“你怎么了”
周易側眸看她低垂的臉龐“昨晚飆車,著涼感冒了。”
蘇安“”
怎么莫名覺得這話,有點熟
她拿出云南白藥噴霧劑,對著他的傷口,輕輕按了按,“你掛的哪個醫生的號等會我看能不能讓她加個號。”
不過感冒這種小病,蘇安覺得自己也能看,來回無非就是那幾種藥。
而且看他狀態,應該并不嚴重,扛一扛,也能自愈。
周易冷不丁一字一句回“普外科主治醫生,蘇安。”
蘇安手中的藥瓶一滑,差點掉落,幸好她及時握緊。
對上男人眸中促狹的笑,沒來由的慌亂,心跳如擂鼓。
“普外科不看感冒。”
“可我只認識蘇醫生。”
蘇安“”
咬了咬唇,她拿起繃帶,紅著臉,聲音細細“綁一下繃帶。”
周易配合地張開雙臂。
蘇安攥著長長的繃帶,覆上那一長條傷口,又從他胸前繞了兩圈。
女孩小小的身體環抱著男人,馥郁清香的氣息落在耳后。
清涼的后背有柔軟衣物覆上,隱隱帶著女孩子特有的體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