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周易問她。
蘇安溫溫靜靜說了聲“很不錯”,捏著酒杯有些遲疑。
“喝這個酒也不能開車吧”
周易將紅酒放回醒酒器里,唇邊浮現一絲慵然的淺笑。
“放心喝吧,晚點我送你。”
蘇安兩頰一熱,懵懵抬眸“你不忙嗎”
周易“電影剛殺青,最近放假中。”
“哦。”在他熱切的注視下,蘇安緩緩又抿了一口。
周易靜靜看了她一會兒。
雖說有一面玻璃墻遮擋,但畢竟是半開放式,還是有一股寒風不知從何處涌進。
蘇安嬌小的身子陷在柔軟的沙發里,淺淺蜷著,端著紅酒欲飲又止。
周易輕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
動手脫了身上的外套,然后摸出手機,起身。
“我去后面處理些事情,你隨意。”
他將衣服丟到她腿上,而后舉著手機,指了指身后的屏風。
蘇安腿上一沉,暖意襲身,沒反應過來,下意識抱著衣服,仰眸看他,啊了一聲,“好。”
臉頰情不自禁滾燙起來,直到他轉身離開,才如釋重負松了口氣。
一屏之隔,雖然還是在同一個密閉空間,但是沒了周易時不時的注視,蘇安顯然放松了許多。
望著玻璃墻外的星空夜景,愜意喝著紅酒,品嘗點心。
放空腦袋。
很久沒有這樣,一個人獨處。
也不算是獨處。
一步之遙的屏風后面,隱約可見男人清修的身影,微微垂著頭,極低的游戲聲音,還有男人衣服摩挲的輕微聲響。
他就這樣靜靜陪伴著她。
這一幕,讓蘇安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高二那年冬天,他也這樣陪伴過她。
那是和蘇慶國鬧得最僵的時候,蘇慶國要將她送到國外留學,而她只想回到母親身邊。
頹廢了一年多,成績驟降,人也變得叛逆,正值蘇慶國新添麟兒,看她也是哪哪都不順眼,那女人枕邊一口風,蘇慶國終于答應把她的撫養權還給母親,讀完高二上學期便讓她回阮江。
蘇安既開心,又失落。
海城中學的最后一周,她過的很煎熬。
那時周槐南已進入高三。
海城中學作為全省最好的中學,占地面積也是最大的,高中部除了高一高二在一棟h樓,整個高三年級是獨棟,隱藏在校園最里端。
而且由于高三的老師總愛拖堂,所以那個時候,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和周槐南偶遇了。
也許這一別,就是永遠。
她甚至等不到他高考那一天。
蘇安心中有個小人,開始慫恿她去高三部,碰一碰運氣。
只是她始終沒有哪個膽。
況且,馬上要高考了,她不能去打擾他。
直到最后一個周末,喬染十七歲生日。
小喬公主邀請了一堆朋友去ktv唱歌,蘇安自然也在其中。
只是她與喬染那些狐朋狗友還是有些區別,清清冷冷坐在其中,總顯得格格不入。
喬染說,她就是一只披了狼皮的羊,如今卸下偽裝的面具,也終于不用她們廝混了。
蘇安知道她說的是氣話,氣她執意離開,氣她毫無留戀,氣她沒有將她當做真正的好朋友。
當時兩個年少的女孩,都心高氣傲,一個不肯坦白,一個不肯服軟。
女孩子的情誼,總是會有莫名情緒作祟。
后來,喬染總說,十七歲是她過的最難過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