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殊沒睜眼。
黎不辭腳步頓住,望著她美麗的面容微微出神。風簌簌吹過榕樹葉,嘩啦嘩啦的聲音傳進耳中,他慢慢俯下身,直至連她呼吸出來的溫熱氣息都清晰可聞。
盡管黎殊沒有睜開眼,卻也感覺到了他的靠近,也不知怎地,她忽然就覺得有些緊張。
心跳莫名加速起來,仿佛跳進了她的耳朵里,砰砰,砰砰,一下下鼓動有力。
從昨夜黎不辭抱著她掉眼淚,說著什么“我不該親師父”時,她便意識到上一次黎不辭親吻她,并不完全是因為那壇女兒紅。
可黎殊不愿多想,更不想戳破兩人之間朦朧的師徒關系。
感受到黎不辭近在咫尺的濕熱呼吸,她垂在躺椅上的手臂微微繃緊,指甲不禁陷進掌心里。
正當黎殊以為他會再向前侵進一寸時,他卻停住了動作,伸手輕輕撩起她凌散在額前的發絲,小心翼翼地別到了她耳后。
便是這樣簡單的動作,黎殊便已經抑制不住心跳,她知道自己裝不下去了,只好往一側動了動身子,佯裝出將要蘇醒的模樣。
黎不辭果然往后退了兩步,像是受到驚嚇般,慌慌張張垂下頭去,一手執劍,另一手背到身后。
黎殊睜開眼時,便看到他乖巧地立在榕樹下,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是她的錯覺般。
“練完了”她坐直了身子,走向壓水井旁,打了桶井水,“不辭,熱不熱”
黎不辭點頭,又搖頭。
“那你繼續再練一會兒。”黎殊提著水桶往廂房走去,“我去擦擦身。”
擦身不過也只是一個借口。
她逃似的進了廂房,將房門嘭地關上。
黎不辭便看著那廂房的方向愣了許久,不知何時回過神來,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劍,而后走向榕樹,三兩下攀到了樹上。
他站在樹枝上,看到了隔壁正在縫東西的王妮子,輕喚了一聲“花妮子。”
自從八月十八摔了一跤后,王妮子許久沒再找過他了,此時聽見黎不辭的聲音,不由抬起頭來,向上看去。
看到黎不辭的身影后,她將手里正在縫補的衣裳往針線筐里一扔,興奮地招了招手“不辭,你找我”
她已經懶得糾正他自己叫王妮子,而不叫花妮子這件事了。
“長命面是什么”黎不辭沒有繞彎子,直接問出了自己的疑惑,“還有生辰禮是什么意思”
“長命面是過生辰的人才會吃的一種很長很長的面條。”王妮子道,“生辰是一個人出生在世間的日子,每年都要過一次,很重要的至于生辰禮,就是生辰當日送給人的禮物。”
黎不辭追問“那自由呢”
“自由我也不知什么叫自由”王妮子為難道,“應該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但我娘出去做活兒時,將我和弟弟留在家里,我和小弟一起玩覺得開心,便也覺得自由。”
黎不辭似懂非懂“自由就是開心”
王妮子點頭“應該是這樣。”
他思索了片刻,又問道“花妮子,生辰禮一般都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