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是黎殊自己嘗過飯菜的味道,差點要以為自己的廚藝精湛,堪比酒樓掌勺了。
她放下碗筷,面不改色地夸贊了一句“不錯,一粥一飯,當思來之不易。”而后她下意識地伸出手去,似是想要拍一拍他的腦袋,卻又倏忽頓住。
師祖在世時,每每當她練完了劍,又或是她贏得了什么比試,他便會如此拍一拍她的頭頂,用著一種嘉許的目光望著她。
黎殊的手掌在半空中懸了片刻,有些不自然地收了回去。
吃過飯,她將碗筷洗凈,又給不辭講了講道德經。直至天黑透了,她感覺到身上黏膩不適,便打了一桶水,等到不辭睡熟了,她才躲到廂房里去沐浴凈身。
這結界比花悲設下的還要厲害許多,她身上的靈力仿佛被凝結住,即便是打坐修煉時,她亦是調息不動體內的靈力。
黎殊擔心不辭一個人睡覺會出岔子,倉促地洗了個澡,又將換下來的衣裳洗干凈晾上,在菜地里種了些麥子和紅辣椒。
做完這些,她便匆忙地回了堂屋,見不辭還在睡著,她微微舒了口氣,也躺在了床榻上。
忙了一整天,雖然什么都沒干成,黎殊卻覺得比練劍還累。
她哪里是在教徒弟,分明是在養兒子。
黎殊很快就累得睡了過去。
如今已是暮秋,屋子里并沒有留存著什么被褥,她便只好和衣而眠。
大抵還是因為那結界的緣故,她無法調動靈力御寒,夜里總覺得有些冷,但睡到后半夜時,她感覺床榻上好似放了個暖爐子。
她下意識朝著熱源貼去,昏昏沉沉之間只記得自己好像抱住了什么,軟軟的,溫度灼熱。
人在暖和的時候,總是會感覺到放松。黎殊一覺睡到了自然醒,眼睛還沒睜開,便依靠著本能撐著手臂,準備坐起身來。
而后她又觸到了那溫軟的物什。
幾乎是一剎那,黎殊驟然蘇醒,她朝著身側看去,便看見自己榻上躺著一個衣不蔽體的少年。
他如墨般濃郁的黑發及腰,凌散在榻上,皮膚皙白,盈透著玉澤的光潤。修長的手臂攬在她腰上,同淵底般的眼眸顯出一黑一紅,漆黑的黑,熾焰的紅。
但這似乎不是重點。
黎殊的手此時正按在他赤著的腰腹間,灼人的體溫透過掌心和指腹緩緩滲入,她似是懵了一瞬,忙不迭收回了手,冷著臉拔出了劍。
她的嗓音跟她的神情一樣冰涼“你是誰”
鋒利的劍刃直指他的頸,他看起來不解地歪著頭,用一種小動物純真的眼神看著她“師父”
他一動,那抵著頸的劍刃便向內陷了陷,在他還未發育成熟的喉結旁戳出了一個血紅色的小點便像是一顆小紅痣。
“我是不辭。”
黎諄諄看到黎殊遲疑著移開了劍,她視線無意間掃到了那一點微紅,倏而怔住。
黎不辭頸間喉嚨旁的一點紅,幾乎與南宮導頸上那顆小紅痣的位置分毫不差。
可南宮導還未來到這個修仙世界之前,他頸上便已經有了那顆小紅痣。
這也是巧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