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半夏就也靠在沙發里,兩只眼睛睜著,一眼不舍得眨地看他。
只這么簡簡單單地看著他都好。
就是好想把他臉上的雜志拿掉。
沈半夏手癢,又等了一會兒,覺得他已經睡熟了,大著膽子悄悄過去,停在他身邊,小心翼翼地去拿他臉上蓋著的雜志。
拿掉后的兩秒后,段融睜開了眼睛,一眼把她逮個正著。
沈半夏無比尷尬,丟了雜志想跑回去。
段融攥住她胳膊,把她拉到身邊坐著。
他恍了恍神,開口時還有些困意“你怎么來了”
“我應該是你那些好兄弟安排的。”
她臉紅得不行,段融笑,無比自然地摟著她“嗯,那就待著吧。”
他很久沒好好睡過覺了,總覺得困,頭往后一仰,眼睛又閉上“想吃什么,我讓人給你送來。”
他語氣自然得好像兩個人還在戀愛中一樣。
沈半夏看了看他握在她肩膀上的手,起身要走“不用了,什么也不想吃。”
“半夏,”段融仍閉著眼睛,聲音里帶了股無可奈何的乞求“你能像我喜歡你一樣,喜歡我嗎”
沈半夏怔忡下來。
段融以為她不夠喜歡他,所以才會這么容易跟他分手。不管他說多少次讓她信任他,他會把一切的事情解決,她還是不肯回頭。
而完全不知道,她其實早就喜歡他喜歡得病入膏肓。
她在七年多以前,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很喜歡他。
把他當成心底的光,藏了很多年,沒有一天忘記過。
他全都不知道。
兩個人到了今天這樣的地步,她也沒有必要告訴他,她暗戀了他很多年這件事了。
她默默坐回對面的位置,剩下的幾個小時里,沒有再跟他說過話。
下了飛機,兩人各奔東西。
不知道再跟他見面,會是什么時候。
段融回京后變得很忙,太多事要處理,稍不留神就會被段向德發現端倪,他必須要及早把所有事情解決。
他抽煙抽得很兇,可即使尼古丁那種有害物質也無法讓他稍微舒心,生活依舊糟糕透頂,沒有沈半夏的家像座墳墓,總有一天能把他埋葬下去。
晚上在一場商業晚宴里看見了剛從國外回來的范洪博。
一回國就聽說了段融跟沈半夏分手的消息,范洪博高興得不行。今天剛好碰見了段融,他不能放過這個奚落段融的好機會,端著一杯酒過來。
“段總,好久不見。”范洪博笑著。
段融往后靠椅背上,胳膊搭著,嘴里叼著根煙。看見他,并沒有給他一個眼神,摁亮打火機側低頭把煙點燃。
范洪博尷尬地咳了聲,笑笑“段總,之前的事都是誤會,那些打手真不是我找的,他們全是在胡說,您就是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跟您作對啊。”
段融吐出口煙,整個人看起來沒什么精神,更沒興趣跟人廢話“有屁就放。”
“段總,我還真有件事要跟您說,”范洪博一臉卑躬屈膝的樣兒“段總在附中讀過書吧,我中學也是在那念的,低您幾屆,您上高三的時候我剛升初一。”
段融這時候才抬起眼皮看他,要聽他會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