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融眼里的光黯淡下去,過了會兒說“我知道沈伯父不讓你跟我在一起,也知道你在顧慮什么。我會把所有事情解決,會還你們家一個公道。”頓了頓,把后面的話說出來“可我不能接受你跟我分手,一天都不行。如果你相信我,你就等我一段時間,行嗎”
沈半夏怔怔看他,一直到被他眼里的痛意灼傷。
她不忍心再看,背轉過身,沒有說行也沒有說不行,只是告訴他“我以后,每天都會好好的,會按時吃飯按時睡覺,會很健康地活著。”
她忍下喉嚨里的澀意,臨走時補充“你也要健健康康的,一定不可以生病,不然,我會討厭你的。”
易石青很早起床,下樓去院子里看,昨天晚上的燒烤架已經被人收走了。
他跑到段融的房間門口,敲了敲,沒人來開門。易石青繼續敲,一邊敲一邊喊“融爺,在不在啊融爺。”
過了一會兒里頭有人來開門。
段融剛起床,還穿著一身睡衣,頭發有些亂。
他不耐煩地撥了把凌亂的額發“這才幾點,你叫魂呢”
易石青見他銥嬅還真在,放了心“是有點兒早,你繼續睡吧,睡夠了睡飽了再起來啊。”
段融砰地一聲把門關上了。
高峰從樓上下來,易石青叫他過來,指了指段融的房門“融爺總算好好睡一覺了。小半夏的話還真是管用,咱兄弟們想了多少招,就差沒給他灌安眠藥了,全不管用。昨天晚上小半夏就找他說了幾句話,他就能睡得著了。”
高峰嘖了聲“我以前是真沒發現,咱融爺原來長了個戀愛腦,為了個女生能要死要活。”
“融爺平時對我們兩個可不薄,生意場上多少次遇到問題,都是他替我們解決的,”易石青說“既然他這么喜歡半夏,那咱就多幫幫他,能撮合就撮合。”
高峰認同地點點頭。
假期結束,一幫人回京。
真正離開的時候沈半夏發現自己有些舍不得這邊,尤其是用她和段融的名字命名的客棧。
最重要的,回去以后,不能再像在這里一樣天天看見他了。
要重新去過沒有他的生活了。
飛機起飛,沈半夏扭頭看窗外。
沒過多久,有空姐帶著一名六十多歲的老人家過來。
“真是不好意思,”空姐說“這位老先生身體不好,說他乘坐的頭等艙有些憋悶,想跟您換一個位置,您看可以嗎”
沈半夏第一次聽說頭等艙的客人覺得頭等艙空氣不好。
老人家一直用手捂著心臟的位置,沈半夏沒有多想,從位置里起身“好,可以。”
空姐帶著她去了頭等艙。
這邊是超豪華的雙人間,只有兩個相對著的位置,中間放著餐桌,桌上擺滿了琳瑯滿目的食物和紅酒。
空姐請她入座后就離開,替客人把門關上。
易石青和高峰站在外頭,互相交換了個得意的眼神。
沈半夏對面坐著一個人。
那人慵懶地在皮椅里窩著,兩條胳膊張開往后搭,臉上蓋了本雜志,穿了一身黑。
即使只是坐著,都能看得出他個子很高。
沈半夏一眼就認出了他,明白了空姐為什么要請她過來。
只是都已經過去幾分鐘,段融依舊仰靠在沙發里睡覺,沒有意識到她在。
所以應該不是他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