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啞聲說完這幾個字,起身,左手重新抄進褲子口袋,臉朝樓梯那邊側了下“上去睡覺。”
沈半夏懷揣著瘋狂跳動的心臟,拖著兩條酸軟的腿跑走了。
進了房間,她把自己摔到床上,被子蒙住頭,手死死地按著快要跳出來的心臟。
一整個晚上都陷在無措的心動中,就連夢里都是段融,他就站在她身邊,朝她低下頭遷就著她的身高,用磁沉悅耳的聲音在她耳邊一遍遍地說“我很想你。”
醒來的時候出了一身汗,脖子里汗涔涔的,她拿手背抹掉,去浴室洗了個澡。
她不能再去學校上課,挑了身很家居的t恤和牛仔短褲。下樓的時候段融正在廚房煎一顆蛋,煎得嫩嫩的荷包蛋放進盤子里,上面撒了芝麻。
她過來的時候段融把早餐給她,倒了熱牛奶放在她面前。期間目光往她身上落,看到她夏天一樣的清涼打扮,細瘦勻稱的胳膊和腿全都露著,白得幾乎要發光。
他看她一會兒,問“不冷”
沈半夏搖頭。
段融自嘲般地笑了聲,喟嘆“年輕就是好啊。”
說得好像他就有多老一樣。
段融拿了條毛毯給她蓋在腿上“不冷也要蓋著。”
沈半夏沒有拒絕,咬著雞蛋看他一眼,眼珠圓滾滾的,說不出的可愛。
段融等了兩個月,等的就是今天這樣的早晨,她依舊坐在他身邊,一邊臉頰被食物撐得鼓鼓的,嘴巴一動一動地咀嚼著。注意力時不時會在他身上,往他這里看過來的時候,他能看到她那雙靈氣四溢的眼睛。
沈半夏吃飯很慢,咀嚼的速度也慢。之前她這個時候會跟他拌幾句嘴,但今天沒有,因為這段時間學校發生的事,她一顆心始終懸著,這幾天更是被學校明令禁止不能再去上課。
她已經落了好幾天的課了。
段融耐心等她吃完飯,拿起西裝外套打算出門。沈半夏在客廳找電影看,忍不住扭頭偷覷了他一眼。
段融看回來,朝她這里走了幾步,手在她后腦勺上揉了揉“好好在家里休息一天,明天準備去上課。”
沈半夏有些不敢相信“明天就能去嗎”
“我說能就一定可以,”段融把西服外套穿好,領帶理了理,朝著門口走,語氣吊兒郎當的“等著吧,老子去給你出氣。”
沈半夏在后面看著他,這么多天來,終于由衷地在臉上露出個笑,眼睛亮晶晶的,沒辦法從他背影上移開。
每多跟他相處,就會更喜歡他多一些。不管他說什么做什么她都很喜歡,喜歡他運籌帷幄又不顯山不露水的樣子,喜歡他每一個眼神和動作,喜歡他有什么壞心思時微微挑起來的眉峰。
但她還不能讓他知道。
她跟嚴琴有合約,在明年夏天到來前,不能把自己假扮康家千金的事透漏給包括段融在內的人。所以她要等合約結束,到那個時候,她要用原本的身份面對段融。
如果到那時段融還是喜歡她,她要告訴他,其實她已經喜歡了他很多年,除了他以外不會再喜歡上任何人。
她要讓段融知道,從十一歲那年開始,她就把他當成這個無趣世界里唯一的光。
他是她活在這個世上的,唯一慰藉。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