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已經等到現在,沈半夏如他所想自愿回到他身邊,不管他這么做是對還是錯都走到了如今這一步,他算計人心算計利益那么多年,知道人最不能做的就是回頭看過去然后說一句“我好像做錯了。”
目光仍舊堂而皇之地落在她身上,段融淡聲開口“我可以幫你。”
沈半夏的眼睛亮了亮,直到他說出這句話后,才終于抬起頭看他。
“有個條件,”他云淡風輕又不容置喙“你要搬回來跟我住。”
真的聽到這句話,沈半夏開始意識到之前他的不聞不問只是假象,他只是不想做沒用的事,在等她自己回來而已。是,這才符合段融的手段和個性,他從來不會說沒用的話,只會做有用的事。
沈半夏既然來求他,事先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不管他提出什么要求她都會答應。
“好。”她低下頭,回答。
“以后沒有我的允許不能離開我身邊。”
“好。”
“不管我送你什么你都不能拒絕。”
“好。”
段融說什么她都回答好,她沒有能力再承受生活上的打擊,政大對她很重要,順利從政大畢業對她很重要,被退學是她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的結果。但她的力量太渺小,根本對抗不了這個世界,只能卑微地回來找他。
沈半夏往前走了走,拿過鋼琴上的首飾盒,從里面拿出戒指戴在左手無名指上,舉起來給他看。
段融發現這丫頭吃硬不吃軟。
她就得是被生活逼到絕境才會乖乖地聽話。
段融牽過她那只手,拇指指腹在她戴著戒指的手指上摩挲了幾下。臉上仍舊沒有什么表情,她雖然回來了,也肯聽話,卻是他用不正當手段逼回來的,他不覺得光彩。
但是也沒辦法了,不光彩地得到和光彩地放人走,他寧愿選擇前者。
外面的雪變得小了,院子里新培植了幾株紅梅,如今開得正好,在雪天里美得晶瑩剔透。
沈半夏把手抽出來“我、那我上去休息了。”
段融沒有說什么,只是在她轉身的時候往前走了半步,擋住她。她感受到屬于他身上的壓迫感,睫毛顫了顫,站在原地不敢再動。
“有件事還沒問你。”
段融的聲音跟他人一樣,帶著讓人沒辦法忽視的壓迫感。
沈半夏的心跳突然變得很快,而在段融把她堵到鋼琴前,抄在褲子口袋里的左手撐在她身體旁的琴蓋邊沿,說話時將溫熱的氣息帶到她耳側時,她全身都麻了一下。
“還沒問你,”段融的語氣不再生冷,聲音很低,幾乎是在用氣聲問她“這么久不見,你不想我嗎”
在段融的那句話后,屋子里的氣氛陡然發生了變化。
沈半夏靠著鋼琴才能支撐住自己,手指攥住琴蓋,用力到骨節泛白。嗓子里發癢,說不出話來,不敢弄出一點兒聲音。
段融沒有立刻離開,反倒極緩慢地在她那片紅透了的耳垂上吻了下,感受到她細小的戰栗。
“可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