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怎么能一樣。”
“也對,確實很不一樣,你從小就被寵著長大,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可段融哥哥明明也是段家的孩子,段向德卻不肯承認他,逼著把他送出去,讓他在外面吃了很多年的苦。你們這些人不覺得愧疚也就算了,還總是拿外人一樣對待他,從來就沒有把他當成真正的親人。”
“那是因為他不配”
“不配的是你們,”沈半夏不在乎段盛鳴是不是殘疾人士了,話說得越來越不客氣“是你們不配當段融哥哥的親人。”
段盛鳴氣得站了起來,兩條殘肢被假肢磨得生疼,他咬牙忍住“話不要說得太早,你信不信早晚有一天我會把他重新趕出去,他沒有了金錢地位,你還會愿意跟著他嗎”
他很不尊重地笑了下“到時候,說不定你要結婚的對象就會變成我了。”
沈半夏眼里有水光浮動,過了會兒,說“你以為我是為了兩家的利益才會跟他在一起的嗎你想錯了,我是因為喜歡他才要嫁給他。你想娶我,你做夢”
她轉身要走,驀地看到前方不遠處,段融正單手插兜站著,目光落在他們這邊,不知道在這里聽了多久。
臉上蹭地一下劇烈燒起來,剛才的話肯定被他聽到了。
說自己喜歡他。
沈半夏后悔自己為什么要說這種話,明明能有其它辦法維護他的。
段融朝這邊走了過來,每靠近她一步,她心臟就跳得更快一分。頭低下來,不敢看他,感受到他的氣息貼近后,她的耳朵一路紅到了耳根。
裸露在外的肩膀變得暖,段融拿了披肩給她圍上,沒什么溫度的眼睛越過她落在段盛鳴身上“見了你嫂子怎么不知道叫人”
段盛鳴咬了咬后槽牙“她才多大,就是一個十八歲的小丫頭片子”
“不管多大都是你嫂子。”段融打斷他。
段盛鳴冷哼了一聲,沒再看他們,拖著生疼的殘肢往前走。段融叫來附近的傭人,下巴往前一點“扶他回屋。”
傭人趕緊過去攙扶住段盛鳴,帶著他進了一棟房子。
晚上溫度有些低,沈半夏裹了裹披肩。
繞過段融,剛往前走一步,段融往后退半步攔在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很多,給人很強的壓迫感。
沈半夏很怕剛才的表白會被他提起來,心揪著,決定先發制人“你怎么偷聽我說話。”
“我光明正大來的,這叫偷聽”
“你什么時候來的,”她問“聽見多少”
“全部。”
沈半夏氣死了,抬頭看他。還沒說什么,段融猝然弓下身,一張臉離她很近,目光與她平視,說話時有溫熱的氣息打在她臉上。
“特別是你說你喜歡我那句。”
風停下來,空氣流動的速度變慢,矢車菊的香味靜靜往外散。
沈半夏不知所措,睫毛顫了顫,語無倫次地否認“那不是我、我其實是瞎說的,你不要當真。”
“我沒有瞎說。”段融說了句很莫名的話“你可以當真。”
沈半夏不解,問“你說了什么”
下一秒,她聽到段融的話。
“喜歡你。”
世界靜得不行,除了段融之外,她再也聽不到別的聲音。
段融仍是看著她,表情認真,沒有任何不正經的樣子。
“半夏,”他叫她名字,嗓音繾綣至極,曖昧至極“我喜歡你。”
作者有話說